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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是柳芊芊（第1页）

楚凡目的明确，到了望州后方向直接就去了柳府。他到隐藏柳家院落的一棵树上，辨别了一下有动静的几个方向，然后去了声音最大的一个院落。

“呜呜呜！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凭什么让我嫁给那个老头，我就是不嫁。”

楚凡落在一间房子的房顶，他揭开一块瓦片，蹲在房顶目睹了下方发生的一切。

柳如月将屋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只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爹说让她做好准备，如果柳芊芊找不到的话，就只能让她去替嫁。

“哎呀娘的宝贝女儿，这不是还没到你嫁吗？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找到那个柳芊芊那个小贱人，你就不用嫁给那朱老爷了。”孙氏赶忙哄劝自己的女儿。

“那要是找不到呢？都已经五天了，要找到早找到了，也许她早就淹死了也说不定。”柳如月咬牙暗恨，都是柳芊芊，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被要求去替嫁。

“呸呸呸，这时候可不能盼着她死。没想到平时人人可欺的小蹄子，这次竟然这么刚烈跳了灵渠，总归是还没找到尸体，还有希望，娘想办法再拖延些时间，让你爹和你哥哥再多派些人出去找，总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孙姨娘语气恶狠狠的说。

楚凡合上瓦片，黑暗中黑瞳深沉，她是柳芊芊？那个被柳景轩送人的小妾的女儿？五天前，跳灵渠，迫嫁，刚好一切都对得上。

朱家是望州首富，皇帝连着几年缠绵病榻，太子年幼，这两年朝堂势力都换成了太子母家的人。剩余唯一与之对立的就是封地在大昭北地，安北都护府的三皇子宸王，而望州就是安北都护府势力范围内的一个下州......

楚凡转身又去了另一个动静比较大的院子。

“还没找到吗？”

柳景轩闭目坐在书房中央，捏着自己的眉心，面前的书桌上还放着一张书信。

“下游已经追到广河郡也没找到，另一边我们的人沿着灵渠支流找遍了途经的郡县，都没有二小姐的消息。灵渠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汹涌，二小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找，继续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敢坏我好事，就是死也休想入轮回，我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是！”汇报的人转身走了。

柳景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下正是那张书信，他手指用力将纸狠狠的攥进手里，然后愤怒的丢出去，然后气哄哄的出了书房。

楚凡捡起地上的纸看了一眼，内容倒是没什么，全是斥责柳景轩办事不力的，但是这个落款就有点意思，姓蔡，蔡文浩！当今太子母亲的娘家就姓蔡！

他两年未出山，想必朝廷局面又有了新的变化！不过这已经跟他没多大关系，看来是他误会她了。如果柳家只有一人是可以活着的存在，那必然是柳芊芊。

知道了想知道的，楚凡返身回去，速度比来时还快，不过他发现在他身后跟了个小尾巴，看来盯着柳家的人还不少。此人尚有些本事，应该是皇家暗卫，竟能发现他的存在。

楚凡专门绕了几个地方才将他甩开，虽然花费了点时间，但他还是在寅时前赶回了云栖村。

推开房门，楚凡先朝另一边看去，一层布帘挡住了他的视线。楚凡松了一口气，听柳家人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在柳家过得不好。一个官家小姐，却沦落到什么都会做的地步，她一定是不想回去才想尽办法留下的吧。

他厌恶女人，高门大户的后院有多卑鄙肮脏他不是没见识过，女人在他心里就如蛇蝎，以往他对女人都是退避三舍，但她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对她厌恶不起来，否则也不会救了她。

他又想到了她被渔网捆缚住漂浮在水里的样子，结合他绕去后山查探到的痕迹，以及灵渠水流的流向，他已经能完全还原出当夜她被迫跳河的景象。

楚凡撩开帘子，看着几节木桩就能睡得香甜的女子，哪怕是如此简陋的环境也甘之如饴。她好像完全不在乎，性格也随和自然，就像一朵品性坚定的太阳花心向阳光，开朗而乐观。

他们何其相像，都是生长在黑暗深渊中的人，又怎么会不想逃离命运的枷锁和桎梏呢？

楚凡单膝蹲在地上，拿起她的手，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在水泡上上药，然后又把药瓶给她留在了枕边。

等事情都弄完后楚凡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闭上眼睛却又怎么都睡不着，那些小时候的画面一副接一副的浮现，那些他杀过的人，满是鲜血的脸，以及或恐惧求饶或愤怒咒骂的话始终在他脑海里萦绕让他无法入睡。他总是这样难以入眠，今日格外困难。

楚凡猛然睁开眼睛，敛去眼中的痛苦索性不睡了，他深吸口气再次出门。

半梦半醒间，夏橙听到了村子里的鸡鸣声。她睁开眼睛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回想着刚才的梦，简直太真实了。

她又梦到了那个叫寂刹的人，只不过她梦到的是他少年时的样子。

少年拿着剑，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沾满鲜血，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成了他的背景板，他身上的杀气比上次更重了。上翘的眼尾闪着寒光，目光犹如九幽潭水死寂冰冷，只是被他看一眼，夏橙的灵魂就仿佛要被冻住。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寂刹被暗影阁的三长老毒姬看上要了去，三长老叫毒姬是个用黑纱遮住半边脸的女人，只看眼睛也是极美，但做的事却毒如蛇蝎。她擅长炼药，需要一个意志坚定的少年在他身上试毒，所以就选了新一代里最出色的寂刹做工具。

少年每天都在濒死间徘徊，有时口吐白沫人都已经没气了却被女人用一粒药丸给救了回来。有时穿肠肚烂，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捂着肚子痛的在地上打滚，却只换来女人哈哈大笑，直到他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女人才会大发慈悲给他吃解药。

女人让他求饶，只要求她她就立马给他解药，可寂刹虽然年龄小脾气却很倔强，哪怕就是疼死也没开过口求她一次，反倒每次都把三长老气的半死，想杀了他又不舍得才给了解药。

这样的画面夏橙看了许多次，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就因为那个恶毒的女人在他身上撒了一些粉末，使其皮肤发红溃烂流血流脓慢慢折磨，有的地方都烂到骨头。

少年日日疼痛难忍却还被女人关在石牢里等着他服软，有时疼的晕过去的时候夏橙都想他别醒过来，太痛苦了，就这样死了也比继续受折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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