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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少年歌行89（第1页）

“把尸体收敛起来，找块干净的白布裹好，明日一早送到大理寺。若是他们问起前因后果，便实话实说，不必隐瞒。”交代完这些，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君凝，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两人并肩转身，朝着王府内院走去，留下其他人处理后续事宜。

萧羽身死，可天启城的动乱才刚开始，各处都有人趁机杀人作乱，其中更是有南横插一脚。

皇宫寝殿内，华锦守在床边悉心照料，直至明德帝醒来，纵然他面色清苍，依旧难以掩盖双眸之间的霸气。

洛青阳带着宣妃离开，无心治愈月姬以后，派人将她送去寒水寺和冥侯重聚，而他该是时候与大家告别，回到天外天。

无心转身看向萧瑟等人，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这一回，我可真的要走了。”

雷无桀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满是不舍：“这么着急啊，你就不再多住几天再走？”

无心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不了不了，我怕我再不走，就要被萧夫人的药给苦死了。前几日疗伤时喝的那几碗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舌根发苦呢。”

君凝闻言，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良药苦口利于病，无心小师父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无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萧夫人说的是。如今大势已定，赤王府已被查封，鬼医夜鸦也已伏法，月姬的伤也治好了，该了的因果都了了，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我自然要早些离开。”

雷无桀挠了挠头，又问：“那你是直接回天外天？”

“也不是。”无心解释道，“我先送母亲去慕凉城，等她心情平复之后，我再回天外天处理一些宗门琐事。等一切都落定之后，我再来找你们喝酒聊天。”

叶若依看了看萧瑟与君凝，又看了看无心，轻声道：“萧瑟，君凝，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等你们，你们慢慢说。”说罢，她拉着雷无桀，又示意司空千落跟上，三人缓缓走到不远处的凉亭下，留下萧瑟、君凝与无心三人在原地。

萧瑟牵着君凝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望着远方天边的云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状，无心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不说话？”

萧瑟转过头，看向无心，“我在想，就你这个样子，怎么做那域外宗门的大宗主，你在他们面前也是这个样子吗？”

无心哈哈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坦然，“你想象不出我当大宗主的样子，我也想象不出你以后当皇帝的样子。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我想问问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萧瑟闻言，缓缓点头，目光转向身旁的君凝，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我想清楚了。以前我只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愿被皇权束缚，可如今不同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阿凝，为了我们的岁岁和安安，给他们谋划一个安稳的未来。而且，我有能力，也有信心，治理好这北离江山，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君凝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

无心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从来不怀疑萧老板的能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提前恭贺你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僧。”

萧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放心，不会忘的。”

天启宫的寝殿内，檀香袅袅，驱散了往日的药石之气。萧瑟身着一袭月白锦袍，缓步踏入殿中。明德帝端坐在上首，虽依旧靠在软垫上，却已不复先前的病弱憔悴，面色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目光如炬，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王霸气，并未因重病而消减分毫，只是在这份威严之下，隐约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那是回光返照特有的容光焕发，绚烂却易碎。

明德帝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将死的现状，他看着眼前的萧瑟，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心中欣慰也自豪。

萧瑟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萧瑟起身，走到龙榻旁，目光落在明德帝脸上，轻声道：“父皇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明德帝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这都是小神医的功劳。她给了朕两个选择，一个是靠着药物强行续命，至少能保一年寿命，却再也下不了病榻，日日受病痛折磨；另一个，则是暂时驱散体内沉疴，让朕重新拥有三个时辰的正常人生活，之后便会油尽灯枯。”

“父皇......”萧瑟瞳孔骤缩，心中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此刻的精神奕奕，竟是用生命换来的短暂光明。

明德帝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坚定：“这是孤自己的选择。”

明德帝解除瑾宣禁足，希望萧瑟能够放他一马，至于华锦救命之恩重如山，赏黄金万两和天启药庐两房，沐春风护驾有功，赐雪松长船起名春风号。

明德帝对于自己的死亡很是接受坦然，他拿起手边的龙封卷轴递给瑾宣，示意他交给萧瑟，里面写着的那个名字就是北离下一任帝王。

瑾宣双手捧着卷轴，递到萧瑟面前。萧瑟深吸一口气，接过卷轴，指尖触及绸缎的微凉触感，心中百感交集。他缓缓展开卷轴，只见上面用朱红御笔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萧楚河。那是他的本名，也是北离下一任帝王的名字。

“都下去吧。”明德帝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瑾宣，还有殿外的侍从，都退下，让朕与楚河单独说说话。”

“是。”瑾宣躬身行礼，又看了一眼萧瑟，才带着殿内的侍从缓缓退下，轻轻合上了殿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寝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父子二人的呼吸声。明德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柔声道：“楚河，来，坐到父皇身边。”

萧瑟依言坐下，龙榻宽大，却依旧能感受到父皇身上传来的微弱体温。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父皇，没有君臣之分，只有血脉相连的父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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