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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西方的回应（第2页）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国王陛下认为，我们必须立刻组织一支舰队，去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夺回？用什么夺回？”荷兰代表——一位在马六甲之战中失去了两个儿子的老船长——冷笑道，“公爵阁下，我们的东印度公司，拥有全欧洲最优秀的快帆船和炮手，但他们在那支东方舰队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们的主力战舰，被幸存者称为‘龙威级’，那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怪物！它有三层炮甲板，比我们任何一艘一级战列舰都要庞大！它的船身甚至包裹着铁甲！我们发射的实心弹，打在上面，就如同扔石头一样可笑！”

“铁甲……”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够了！”路易十四一拍扶手，制止了争吵。

“先生们，”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互相指责，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那个来自东方的帝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他们的海军，已经走上了一条与我们截然不同、却殊途同归的道路。他们拥有取之不尽的人力资源，和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高效的战争动员能力。”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野心。”路易十四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财富。他们是在征服。他们正在将他们的疆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全世界扩张。他们的皇子们，像一群饥饿的龙，正扑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是亚洲。明天，或许就是奥斯曼，是波斯。而后天……”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后天，或许就是欧洲。

“我仿佛看到了《启示录》中的景象，”来自罗马的红衣主教，声音颤抖地画了一个十字，“那骑着红马的，从东方而来，要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

一个比当年的阿提拉，比兵临维也纳城下的苏莱曼大帝，都要可怕一万倍的“东方阴影”，已经不再是传说，而是兵临城下的现实威胁。

“教皇陛下认为，”红衣主教继续说道，“这是上帝对我们欧洲分裂与内斗的惩罚。我们必须放下彼此的仇恨，团结起来，以上帝之名，组织一次新的、神圣的十字军东征！去讨伐那东方的敌基督！”

“没错！必须团结！”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节也附和道，“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任何一个单一的国家，都不可能单独对抗那个庞大的东方帝国！”

路易十四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他知道，他想要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解决亚洲危机。

他要的，是借着这次危机，将整个欧洲的力量，都整合到他——法兰西“太阳王”的旗帜之下，建立一个由他主导的、前所未有的欧洲新秩序！

“先生们，”他用一种充满了煽动性的、洪亮的声音说道，“我，路易十四，以法兰西国王的名义，在此提议——”

“由我们欧洲所有信奉上帝的文明国家，共同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神圣同盟联合舰队’！”

“西班牙，出动你们的无敌舰队！葡萄牙，出动你们的卡拉克帆船！荷兰，贡献出你们最优秀的船长和水手！英格兰，贡献出你们的海盗和私掠船！德意志的诸侯们，提供你们的金钱和士兵！而我，法兰西，将拿出我们最新、最强大的、拥有三层炮甲板的‘太阳王’级风帆战列舰！”

“我们将集结全欧洲的海上力量，远征东方！用一场决定性的海战，彻底摧毁大明帝国的海军，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贸易和殖民地！”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财富，更是为了上帝的荣耀！为了我们欧洲文明的存续！”

“为了上帝！”

“为了欧洲！”

在路易十四那极具感染力的演说之下，整个镜厅，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呐喊。

一场由整个欧洲文明世界，共同参与的、针对遥远东方帝国的世界大战，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正式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没有人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他们只知道，如果这一战输了，那么，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一条来自东方的、古老而又年轻的巨龙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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