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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叶尘的选择（第1页）

端午前夜，月色如水。

叶尘站在竹屋外的回廊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三天来，许仙在白素贞的精心照料下已无大碍，只是记忆有些混乱，总问些"我为何在此"之类的问题。小青解释说这是阎罗钉的后遗症，过些时日自会好转。

"禅师夜不能寐，可是心中有惑？"

白素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如风。叶尘回头，见她一袭白衣立于月光下，衣袂飘飘，恍若仙子。

"白施主不也未眠？"叶尘勉强一笑。

白素贞走到他身旁，凭栏远眺："明日便是端午，阳气最盛之日。"她侧目看他，"那妖道曾说要在端午取官人性命，我担心..."

叶尘心头一紧。明日就是姜子牙说的关键节点——端午现形。按照原着，白素贞应该在饮下雄黄酒后现出原形吓死许仙，然后才有盗仙草、水漫金山等后续情节。但现在情况复杂得多，黑袍道士虎视眈眈，许仙又刚刚遇袭，白素贞怎会轻易饮雄黄酒？

"白施主..."叶尘斟酌词句，"明日确是危险之日。不如...让许施主饮些雄黄酒辟邪？"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暗示太明显，简直是在脸上写着"我要设计你"。

白素贞果然眯起眼睛："雄黄酒？"她轻笑一声，"禅师莫非忘了我是何物所化？"

叶尘额头沁出细汗："贫僧只是担心许施主安危..."

"是么？"白素贞突然逼近，玉指轻点他胸口，"法海禅师，你我相识不过旬日，你却三番两次救我官人。如今又建议他饮雄黄酒..."她眼中寒光一闪，"你到底有何图谋？"

叶尘喉咙发紧。月光下，白素贞的眸子呈现出蛇类特有的竖瞳，冰冷而危险。他毫不怀疑，若回答不当，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

"我若说，是为了救你们三人性命，你信吗？"叶尘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白素贞一怔："何意？"

叶尘深吸一口气，决定部分坦白："白施主可曾觉得，这世间万物，似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操控？某些事本该发生却未发生，某些人本该相遇却错过..."

白素贞的瞳孔微微扩大："你...你也有这种感觉？"

"不止感觉，我亲眼所见。"叶尘趁热打铁，"那黑袍道士便是为此而来。他要破坏某些必须发生的事，从而导致...世界崩溃。"

白素贞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法海禅师，或者说...无论你是谁。你口中的必须发生的事，是否包括我现出原形吓死官人？"

叶尘如遭雷击。她竟然猜到了！他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白素贞冷笑："果然如此。那妖道要阻止这事发生，而你...要促成它，对吗？"

事已至此，叶尘索性坦白："不错。但并非我有意害你们，而是此事关乎整个世界存亡。若端午节点不能完成，后续一系列事件都将错乱，最终导致..."他做了个崩塌的手势。

"荒谬！"白素贞厉声道，"我为何要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叶尘从袖中取出玉簪："因为这并非你所赠，对吗？"

白素贞盯着玉簪，脸色微变："你何时发现的？"

"就在你说从未送过的时候。"叶尘将玉簪举到月光下，"我怀疑它是某种监视法器，可能来自...我的上司。"

"上司？"白素贞挑眉。

叶尘苦笑："说来话长。总之，有人派我来确保某些事按特定顺序发生，而那黑袍道士则要破坏这一切。"

白素贞沉思片刻，突然问道："若我明日不现形，会怎样？"

"世界会逐渐崩坏。"叶尘严肃道，"就像一栋少了几根承重墙的房子，表面看不出，但随时可能倒塌。"

"那官人会死吗？"

"按照...天机所示，许施主会被吓死，但你会盗仙草救活他。"

白素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所以无论如何，官人都要经历一次死亡？"

叶尘不忍看她表情，低声道："是的。这是...必经之劫。"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良久，白素贞轻声道："若我应你所求，明日现形，你能保证官人复活吗？"

叶尘猛地抬头："你...你愿意配合？"

"我不是为你，是为官人。"白素贞冷冷道，"若真如你所言，这是唯一保全他的方法..."她顿了顿，"但我有条件。"

"请讲。"

"第一，我要亲眼见到世界异常的证明；第二，你必须全程保护官人安全；第三..."她直视叶尘眼睛，"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叶尘胸口一阵刺痛，反噬又来了。他强忍疼痛："第一个条件现在就可满足。"他从怀中取出金钵，滴血念咒。

金钵泛起微光，显现出钱塘县的景象——街道上行人如常，但仔细看会发现，有些人影是半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失；建筑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这就是开始崩坏的迹象。"叶尘解释道，"随着关键节点错过，异常会越来越严重，最终..."

画面突然切换到雷峰塔，塔身竟在缓慢倾斜，却无人察觉。白素贞倒吸一口凉气："这..."

"第二个条件我自当尽力。"叶尘收起金钵，"至于第三个..."他苦笑，"我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法海本尊，只是内里...换了个灵魂。"

白素贞瞳孔一缩："借尸还魂？"

"类似，但不完全正确。"叶尘斟酌词句，"你可以理解为，我是被派来修正这个世界的使者，暂时借用法海的身份和法力。"

白素贞深深看他一眼："最后一个问题——若一切按你说的完成，之后会怎样？你会离开吗？"

叶尘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按照前七次穿越经验，任务完成后他会自动离开，但这次...

"我不知道。"他诚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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