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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鬼差投诉业绩下滑（第1页）

午夜的打更声刚过三响，甜品店的门板就被惨白的骨爪叩出连串闷响。小夭掀开窗帘缝窥看时，十七八个鬼差正举着「抗议黑心商家」的森绿磷火横幅飘在门口，领头的马面罗刹把铁链甩得火星四溅：「这个月KPI又没达标！你们搞的什么见鬼盲盒，现在亡魂都赖在望乡台不肯投胎！」牛头鬼使抡起钢叉就要戳门，叉尖却在碰到「相柳大人特供甜水」广告牌的瞬间被腐蚀成了绣花针。

相柳掀开后厨的暗格，九双蛇瞳在黑暗里莹莹发亮：「上个月不是给你们开了快速投胎通道？」马面闻言更是怒发冲冠，鬃毛里噼里啪啦爆出冥火：「就是那破通道惹的祸！」他甩出段孽镜台录影——黄泉路上新设的「记忆甜品站」前，亡魂们捧着孟婆特饮排成九曲长龙，有个书生模样的鬼魂已经续杯七次，正声情并茂朗诵「再喝一口就能想起初恋名字」。而真正的轮回井边，值班鬼差正蹲在地上用彼岸花瓣玩井字棋。

小夭接过鬼差联名投诉信，发现背面印满了「还我业绩奖金」的血手印。最惨的是负责畜生道的鬼吏，因为投胎数量锐减，这个月只能靠给饿鬼道的同事代写悔过书赚外快。正翻看着，白无常突然从地砖里冒出来，哭丧棒上挂着新熬的孟婆汤样品：「大姐头说要不咱们合作？」玻璃瓶里粉蓝色的液体还在咕嘟冒泡，标签上「限定款·相柳大人の心动回忆」几个字闪着桃色荧光。

谈判桌刚支起来就出了乱子。牛头鬼使偷喝试饮品时尝到「暗恋酸涩味」，突然抱着柱子嚎啕大哭说要等转世恋人；马面罗刹误饮「事业巅峰款」，当场撕了差服要去找阎王竞聘CEO；最绝的是跟着来混吃的小鬼，舔了口「童年欢乐型」后直接退化成灵胎状态，现在飘在吊灯上咯咯笑个不停。相柳的第三个脑袋突然探向西南角：「阎君既然来了，何必学梁上君子？」

阴影里缓缓浮现的阎罗王还穿着睡袍，冠冕歪斜地卡在犄角上。这位阴司之主抄起「虐恋情深特调」猛灌半瓶，突然拍案而起：「本王要入股！」他袖中飞出十八座冥府地契，当场把甜品店地下三层改造成了「阴阳跨界体验馆」。小夭还没回过神，生死簿已经自动翻到她那一页，墨字扭曲成「特聘阴阳调和使」的朱砂敕令。

次日清晨，第一批拿着「地狱VIP通行证」的亡魂兴冲冲涌进店里。小夭看着望乡台直播画面里空荡荡的奈何桥，孟婆正悠闲地给三生石涂美甲油。而自家后院新挖的轮回井边上，相柳九个脑袋轮流给投胎的亡魂发「记忆糖丸」——吞下就能带着本世最甜的记忆转世。有个小女鬼领到草莓味的，欢天喜地跳进井里时还在喊：「下辈子要开比这儿更甜的店！」

暮色降临时，小夭在收银台底下摸到张皱巴巴的冥府公文。最新批注栏里阎王龙飞凤舞写着：「本月绩效超额完成，奖励全体员工忘川三日游。」落款处按着个沾满糖渣的爪印，旁边还有孟婆的补注：「记得带特产芒果布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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