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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为人（第1页）

夏夜凉快了起来，证明没有多久就要立秋了。

季景煜想抱着季狸下山，奈何熬过了一下午的酷暑过后，季狸现在像是被打满了鸡血的战斗猫！＜（｀^′）＞

桔黄色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下山的野草丛中穿梭着，季景煜索性就任由他去疯闹，一行人趁着凉快就下山了。

“呜哇！南哥！衙门外面有三口大木箱子！”季狸是第一次看见棺材这种东西，在星际，人死后可以让仿生迷你机器人接管生前的记忆，它会模仿你的行为举止，内部的部分零件也从本人提取，当然如果无牵无挂的人也会由政府统一送到太空站进行销毁。

“这是棺材，用来埋死人用的。”南初知道季狸对一些人类的东西不太了解，稍做解释，就让人把棺材运回衙门。

赵貌斯早已经把用到的东西准备齐全，但是还不是动刀的时候，眼下正是衙役们一天最疲惫也最放松的时候，总有衙役打着别的旗号去人少的地方插科打诨，停尸房的周围到是一处摸鱼的好地方。

不到半刻钟，三口漆黑的大棺材停放在侧院，衙役们也觉得晦气，纷纷离那棺材都有一些距离。

“今日就提前下工吧，需要轮班的今天晚上都去查陈大虎师兄三人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还有去药房查一下段肆鲤近期是不是买过鹤顶红，不到天亮，不许回来交班！”南初的口令已经下发，尽管其中的漏洞很大。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去调查也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可以调查妥当，其余时间完全可以回家睡个回笼觉，但是捕快们巴不得有休息的机会，都心领神会地没有说出来罢了，他们只当南初是在为了破案忙乱了才让他们一整晚在外面跑。

季景煜他们自然也不会留在衙门，南初也借着其他由头离开衙门，偌大的衙门除了门口站岗的衙役就只剩下赵貌斯一个人了。

季景煜这边已经带着季狸到了醉仙居，根据季锦皓的消息来看，永安镇与陈大虎三个人接触最多的无疑是醉仙居里和他们同村出来打拼的伙计——小郝。

醉仙居晚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口的跑堂一个个地送客人进去。

“季小少爷和捕快爷来了！楼上有雅间，我这就带您上去。”小郝刚刚送一位客人离开，转头就看见上次的金主，一眼就认了出来，挂着得体的笑容就打算带路，却被季景煜给拦了下来。

“我们就不进去了，今天来是特意找你的。”

“我？”小郝指了指自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毕竟被捕快爷找上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季景煜点点头。

“我这……捕爷，我就是一个小跑堂的，也从来不坑蒙拐骗，再说了……这、这会儿正是酒楼忙的时候，主管要是发现我闲聊得扣我工钱啊……”小郝看季景煜显然是个好说话的，故作一副为难的状想让季景煜放了找他茬的念头。

季景煜和宋昭在一起久了，这种弯弯绕绕还是明白的，也没和他多说，径直向酒楼的管事走去。

“哎呦，这不是季捕爷吗？您是来吃饭还是查案的？查案我们是无条件配合的。”主管前半句声音比较高，后面声音就压低了，之前季锦皓来调查的时候主管就已经知道陈大虎三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为了减少影响还是把消息隐瞒下来。

“这次要借你的伙计一用，就是例行询问，不过他说你们现在忙不太方便……”季景煜指了指旁边还不明就里的小郝，季景煜故作为难道。

主管立刻会意，朝小郝招了招手，“捕爷叫你去问话，你还学会推脱了，还不快去配合！”说罢主管打了一下小郝的头，又转过来对着季景煜笑道，“捕爷您只管问，今日就当给这小子放假了，要不给您单开一间雅间？”

“不必劳烦，简单问两句我们就走，不是什么大事。”

“哎，好好好，那您先坐，我去让人看茶。”

小郝有些局促地站在桌子边上，心里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想了个遍。

最近也没顺客人的腰包啊，难道是上次在赌场和人打架的事情？不对啊，他现在身上还疼呢，那小子敢恶人先告状？！

“砰——”

茶杯和桌子的碰撞声让小郝回了神。

小郝顺声看去，就看见季狸双手捧着点心吃，季景煜怕他噎着拿杯茶水给他往下顺。

“捕、捕爷，有啥您直接问吧，我一定老实交代！”

季景煜看他态度转化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和他兜圈子了。

“陈大虎师兄三人你认识吧？”

“大虎？认识认识，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打拼的，就是最近没看见他们人，大概是找到别的发财机会，抛下我跑了。”小郝见问的不是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连语气都轻快起来。

“他们师兄三人为人怎么样？照实说就行。”

小郝偷偷看了一眼季景煜的脸色，没有发现异常，“额，他们……陈大虎吧，为人比较霸道，因为是大师兄，有什么好处他就都拿了，就连、就连管事给的红包，他也把文弎鹊和段肆鲤的给抢走了，不过他倒是真有一身功夫傍身的，杂耍那是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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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煜点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又顺手给季狸倒了一杯茶。

“咳，文弎鹊这人心挺细的，鬼点子也多，台上的动作表演差不多都是他想的，不知道捕爷您见过他没有，人长的特别清秀……”小郝说这话的语气一顿，因为他眼前的捕快和季小少爷那可比文弎鹊亮眼多了，小郝尴尬地咳嗽一声“反正他在酒楼里做活的时候，属他人气最旺，不过小费都被陈大虎给占了。”

季景煜这才明白了文弎鹊要杀人的动机，一个常年欺压自己的大师兄，如果在绑架案里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是绑匪干的，这样他就能摆脱陈大虎的武力镇压了。

“继续。”季景煜言简意赅，这跑堂显然是把陈大虎他们的秉性摸透了的。

小郝想了想，季景煜说继续，那么就只剩下段肆鲤没提过了，想到这里小郝轻蔑地撇撇嘴，这才说道，“段肆鲤每天做等着吃现成的，要功夫没功夫的，要不是陈大虎还算够义气，早撇下他和文弎鹊两人干了。”

“每天秀几个花架子就开始端着盆要钱，挣钱不出力，花钱倒是起劲，上次和我去赌场他还……”小郝噤了声，不敢再说下去。

“他还怎么了？”季景煜追问，但是显然小郝不愿多说这些事情，季景煜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这次来是专门调查段肆鲤的，我们怀疑他和一个案子有牵连，既然你这么不想说，那就不得不怀疑你有包庇的嫌疑了。”

小郝顿时被吓得腿哆嗦了起来，双手使劲摇摆，“不不不、捕爷我早就知道他们最近肯定是背着我发财去了，哪里能想到他们是走了歪路子！不管他们发生什么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你刚刚说上次去赌场怎么了？”季景煜看他要把话题带偏，适当给他提了个醒。

“哦！他上次去赌场出千被抓了个现行，场主让他拿十两银子才不剁他的手，正好那天陈大虎没找他收钱，挣的钱就都被他拿去给赌场了，按理说他们没钱更应该来登台演出的，可是一连几天不见人，我这才怀疑、怀疑他们有别的赚钱的门路。”

小郝被季景煜的同伙论给吓住了，现在嘴皮子飞快，生怕和段肆鲤扯上一丁点儿关系。

“好，今天就问到这里，辛苦了。”季景煜拍了拍小郝的肩膀，带着季狸离开了醉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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