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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火药和膛线（第1页）

“小子，你这敲敲打打，弄出来的铁豆子，看着挺唬人啊？”老烟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黄铜钳爪好奇地拨弄了一下工作台上的弹头，立刻被那刺骨的寒意激得缩了回来，“嚯！够冰的！这玩意儿就是塞进你那‘喷子’里用的？比之前的铁丸子强多少？”

“强很多。”齐墨言简意赅，拿起一颗弹头，对着角落里一块半尺厚的废弃铁锭比划了一下，“之前的‘寒鸦’，打穿这个都费劲。这个…应该能轻松打个对穿，余力还能崩掉后面一层砖。”

老烟枪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兴趣更浓：“乖乖…那要是打在人身上…啧啧。不过，光有这铁豆子还不行吧？你那‘喷子’可喷不动这分量。”

“所以需要更强的‘药’和更强的‘枪’。”齐墨的目光转向那个被他藏在角落最安全处的厚皮囊——里面装着危险的劣质火磷石。

火磷石的提纯和配比实验，是在远离炉火、通风相对较好的工坊门口进行的。齐墨找了一个厚实的石臼和石杵，旁边还放着一桶清水和几块湿布，随时准备灭火。

他戴上石山找来的厚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撮劣质火磷石粉末。这些暗红色的粉末夹杂着黑色的杂质，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淡淡的腥甜气息。物质解析的蓝光扫过：

【劣质火磷石粉末，成分复杂（高硫磷化合物、未知惰性杂质），极度不稳定。摩擦、撞击、明火、灵力刺激均可引发剧烈爆燃。】

齐墨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其放入石臼。接着，他取出珍贵的【冰魄砂】——这是从工坊角落里翻找出来的少量存货，被石山用来给某些需要急速冷却的部件淬火。冰魄砂如同细小的蓝色冰晶，入手冰凉刺骨，蕴含着精纯的冰寒灵力。

【冰魄砂，蕴含精纯冰寒灵力，结构稳定，可有效降低局部温度，抑制部分火行灵力反应。】

齐墨的目标，是利用冰魄砂的寒力，中和火磷石爆燃时瞬间产生的部分狂暴高温，同时利用其灵力特性，将这股爆炸力尽可能约束、引导成定向的冲击波，而非无规则的烈焰和毒烟。冰火交融，约束狂澜！

他尝试着将一点点冰魄砂粉末加入火磷石粉末中，用石杵以最轻微、最平稳的力道研磨混合。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材料接触，石臼内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淡淡的红蓝双色烟气，温度忽冷忽热。

第一次实验，比例：火磷石10：冰魄砂1。

齐墨取出一小撮混合物，放在一块厚铁板上，退后几步，用一根长长的铁钎末端，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

嗤——轰！

混合物瞬间爆燃！一团橘红色夹杂着黑烟的火焰猛地窜起半尺高，伴随着刺鼻的毒烟和沉闷的爆响！火焰温度极高，但爆燃的冲击力却很分散，铁板被熏得漆黑，却没有明显的位移。燃烧后残留物是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焦油。

“冲击力不足，燃烧不完全，残留物太多。”齐墨皱眉记录。

第二次，比例：火磷石8：冰魄砂2。

灵力注入。

嗤——噗！

这一次，反应明显温和了许多，火焰是淡蓝色，温度较低，冲击力更加微弱，几乎只相当于一个大号的火球术。残留物是灰白色的粉末。

“冰魄砂过量，抑制过度，威力不足。”

第三次，比例：火磷石9：冰魄砂1.5。

灵力注入。

嗤——嘭！

这一次，爆燃声清晰有力！一团白炽色的火球骤然亮起，伴随着一声闷响，一股强劲的气流将铁板猛地向后推开了半尺！火焰瞬间消失，只留下淡淡的青烟和铁板上一圈清晰的灼烧印记。残留物是少量干燥的黑色颗粒。

齐墨眼睛一亮！就是这种感觉！爆炸性的推力！相对干净的燃烧！

“成了！”他低呼一声，迅速记录下最佳配比。虽然威力可能只有标准火精石发射药的七八成，但这股狂暴的推力，配合陨铁寒铁弹头的质量，足以产生恐怖的动能！

枪械的主体，则是那块沉重无比的【寒铁精英】！

齐墨选择将它打造成一根短粗厚重的枪管。这既是材料所限（无法打造细长枪管），也是为了承受火磷石混合发射药的狂暴冲击力，以及陨铁弹头的巨大质量带来的膛压。

他将寒铁精英加热到锻造温度，在石山偶尔搭把手的帮助下（主要是固定和提供瞬间的巨力冲击），开始锻打塑形。这一次，他追求的不是极致薄壁，而是绝对的厚重和均匀！每一次锤击落下，通红的金属变形，蓝光都在内部扫描，确保管壁厚度的均匀性，消除任何可能的结构弱点。

叮！当！沉重的捶打声持续不断。寒铁精英在炉火与重锤的洗礼下，逐渐从一块顽铁，被锻打成一根一尺多长、婴儿手臂粗细、通体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粗壮枪管毛坯。管壁厚度足有半指！入手沉重冰凉，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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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内部的光滑和膛线，才是真正的挑战！没有车床，没有拉线机，只有锉刀、磨石和双手！

齐墨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固定架，将粗加工的枪管牢牢固定。他挑选了一把细长的菱形锉刀，将锉刀柄延长，做成一个类似摇臂的装置。他深吸一口气，精密控制天赋运转到极致，手臂的每一次拉动都如同最精密的机床进给。

呲…呲…呲…

细碎而单调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锉刀在坚硬的寒铁精英内壁上，一点一点地啃噬着。齐墨的精神高度集中，物质解析的蓝光如同内窥镜，清晰地映照出内壁的每一个微小起伏。他需要绝对的平直和光滑！每一寸的推进都缓慢而艰难，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

光滑内膛完成后，是更令人绝望的膛线刻制！膛线——赋予弹头旋转稳定性的螺旋凹槽。在这个世界，这是闻所未闻的概念！

齐墨用一块硬度极高的星纹钢碎片，磨制成一个微小的、带有锋利棱角的三角形刻刀头，小心地固定在延长杆前端。他计算好缠距（螺旋的紧密程度），在枪管内壁用特制的颜料画上极其细微的螺旋引导线。

然后，就是地狱般的重复劳动：转动刻刀手柄，沿着螺旋线刻下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退出，前进一丝，再刻下一道…每一次刻划，都需要极其精准的角度控制和稳定的力道。寒铁精英的硬度让这个过程慢如蜗牛。手指很快磨出了血泡，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眼睛因为长时间高度聚焦而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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