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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艾萨克的狂热（第1页）

在这片充斥着死亡与毁灭预兆的、天崩地裂的混乱景象之中，恐惧，是所有血肉之躯最本能、也最正常的情绪。

雪狼部落的战士们，这些在冰原上与天灾搏斗了一生的勇士，此刻也无法再保持镇定。他们在年迈首领巴图的嘶吼指挥下，拼命地寻找着任何可以蔽体的掩护，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种非自然伟力的惊恐，狼狈地躲避着那些如同死神镰刀般随时可能从穹顶坠落的巨大冰锥，以及脚下毫无征兆便会突然出现的、通往无尽深渊的地面裂缝。

另一边，艾萨克手下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净化者”们，也早已失去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冷静与身为精英的傲慢。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在各自小队长的声嘶力竭的呵斥下，手忙脚乱地建立着防御阵地。他们紧握着武器的双手，因为巨大的压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眼神之中，充满了对这种完全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未知力量的深深畏惧。

整个冰晶大殿，都化作了一座奏响着死亡与绝望的、末日般的修罗场。

然而，在这片被恐惧所彻底主宰的、令人窒息的交响乐中，却有一个人，发出了极不和谐的、充满了癫狂、喜悦与无上满足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萨克。

他非但没有像他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手下一样，去寻找任何的掩体，反而从他之前所倚靠的那根、已经布满了狰狞裂纹的巨大冰壁之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以一种近乎于舞台剧般夸张而优雅的姿态，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大殿中央那片相对空旷、也是所有毁灭性能量交汇的、最危险的区域。

他张开自己的双臂，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迎接神罚，微微地、无限陶醉地仰起他那张俊美而又苍白的脸庞，缓缓地闭上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他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即将彻底崩塌的、充满了致命危险的恐怖世界，而是在……拥抱一场他已经期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最盛大的、迎接新神降临人间的、绝美烟火盛宴。

那阵能够瞬间将S级以下的超凡者彻底冻成冰晶碎块的“钻石星尘”寒流，如同脱缰的白色魔龙，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却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与意志般，主动地、温顺地，绕开了他的身体，没有让哪怕一粒冰晶，触碰到他那身纤尘不染的深蓝色贵族礼服。

那些从穹顶之上不断坠落的、每一块都足以将一辆重型坦克砸成铁饼的巨型冰块，也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以他为中心的强大力场精准地牵引着，总是堪堪地、带着毁灭性的呼啸声，落在他身周数米之外，溅起漫天的冰屑，却始终无法伤及他分毫。

他就像是这场恐怖毁灭风暴的绝对风眼。

是所有混乱、无序与毁灭之中，那唯一的一点、诡异的、绝对的“宁静”。

“感受到了吗？你们这群愚蠢的、可怜的、被肉体凡胎所彻底束缚的蝼蚁们！你们……感受到了吗？！”

艾萨克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深邃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冷静与精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燃烧起来的、病态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点燃的、充满了宗教般狂热的璀璨火焰！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巴图那些在他看来已经注定要死去的“土着”身上停留哪怕一秒。他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神”在俯视“羔羊”的、充满了怜悯与不屑的姿态，对着自己那些早已被眼前的末日景象吓破了胆的手下们，用一种近乎于布道的、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尽蛊惑性的狂热语气，高声咆哮着。

“你们只看到了崩塌！只看到了毁灭！只看到了死亡！你们这双可悲的眼睛，被名为‘恐惧’的尘埃所彻底蒙蔽，根本看不到这毁灭表象之下，那伟大的、壮丽的、无与伦比的……‘本质’！”

他缓缓地伸出一根戴着纯白色丝质手套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如同一个先知，指向那片曾经传来“远古低语”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代表着神殿核心的深邃黑暗。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难以抑制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沙哑和尖锐。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紊乱！那不是毫无意义的地质结构崩坏！那是……‘神迹’！是沉睡了无数个世纪的、伟大的、至高的力量，在我们的呼唤与共同的见证之下，正在挣脱祂那由时间与秩序所构成的沉重枷锁！正在从那亘古的、冰冷的沉眠中，缓缓地、威严地……苏醒！！！”

他的话语，充满了强烈的、不容许任何人质疑的绝对自信。他脸上的那种狂热表情，仿佛他不是在进行一种大胆的猜测，而是在阐述一个早已被他用无数次实验与研究验证过的、颠扑不破的、宇宙的终极真理。

他的内心，早已被一片名为“狂热”的、无边无际的海洋所彻底淹没。

从他多年前第一次，从图鉴组织最古老的、加密等级最高的文献中，看到关于这座“冰封神殿”的只言片语时起，他那颗身为顶尖超凡科学家的、永远追求极致与真理的、冷静的心，就已经埋下了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

当他踏入这座神殿，亲身感受到那股远比他所接触过的任何“灵魂遗蜕”都要纯粹、都要古老、都要强大的冰雪本源能量时，他心中的那颗种子，便开始疯狂地发芽、生长。

而当叶络，那个在他眼中原本不值一提的、充满了巧合与意外的“小老鼠”，展现出那种近乎于“兽神化”的、血脉之中流淌着一丝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太古神明气息的恐怖姿态时，他的兴奋，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

而现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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