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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esp;&esp;贺青冥为什么不自己挣开他？

&esp;&esp;是不是贺青冥也并没有那么想离开他？

&esp;&esp;柳无咎忽然雀跃起来。

&esp;&esp;既然是这样，他就有很多时间，可以让贺青冥等他。

&esp;&esp;贺青冥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esp;&esp;大半夜的，柳无咎是想睡走廊吗？

&esp;&esp;柳无咎于是跟着他进屋。

&esp;&esp;他几乎已忍不住笑起来。

&esp;&esp;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本不必问的。

&esp;&esp;贺青冥一直在等他。

&esp;&esp;

&esp;&esp;夕阳已沉入水中，江面上，只余一抹银白的月光。

&esp;&esp;韩十鹏立在灯下，他的影子便似一声长长的叹息。

&esp;&esp;他似乎在望着什么。

&esp;&esp;洛十三站在他身后，似乎也在望着什么。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待了好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说出来的，有些感情，也总是难以言说。

&esp;&esp;洛十三似乎也已经能够体会到那种惆怅和无奈。

&esp;&esp;故事已经结束，然而故事里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esp;&esp;韩十鹏道：“十三，你可还记得，你到我金蛇帮有多少年了？”

&esp;&esp;洛十三道：“十二年。”

&esp;&esp;“十二年了啊……”韩十鹏叹道，“这十二年里，你已经为我，为金蛇帮做了太多。”

&esp;&esp;洛十三道：“十三惭愧，这一十二年里，只不过做了六件事而已。”

&esp;&esp;“可这六件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事！”

&esp;&esp;韩十鹏看着洛十三道：“没有你，金蛇帮绝无今日之盛！”

&esp;&esp;“帮主……”洛十三心中一颤，似乎也已有些动容。

&esp;&esp;“金蛇帮是我一生的心血，没有它，也就没有我韩十鹏，可惜啊……”韩十鹏感慨道，“金蛇帮因我而兴，如今也要因我而衰。”

&esp;&esp;“帮主！”洛十三恳切道，“帮主言重了，金蛇帮如今已是长江一带与漕帮并驾齐驱的第一大帮，何况帮主您春秋鼎盛，就算是……就算是有些纰漏，那也是亡羊补牢，时犹未晚。”

&esp;&esp;韩十鹏笑了一声，道：“十三，你不用安慰我这个老头子，这些年帮里帮外明争暗斗不断，百叶他们又不知收敛败坏家业……外人看上去还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里边却已腐朽不堪，我年纪大了，身在其位，许多事情却是有心无力。‘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我活了几十年，这辈子见惯了世事浮沉，只是想不到有朝一日，我金蛇帮的楼也到了要塌的时候。”

&esp;&esp;洛十三已不知如何劝慰，也已不能劝慰。

&esp;&esp;韩十鹏虽已年老，可他却很清醒，一个清醒的人，说出这么一番清醒的话，自然是无法再劝的。

&esp;&esp;他只有站在韩十鹏身边，就像他这十二年来做的一样。

&esp;&esp;韩十鹏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道：“当年我在渭水畔救起你，你说你被仇家追杀跳入河里，我问你愿不愿意留在金蛇帮为我效力，你说只需不违侠义之道，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esp;&esp;“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知道，你当初说的是谎话。”

&esp;&esp;洛十三闭了闭眼，叹道：“是十三妄言了……”

&esp;&esp;“你不必自责。”韩十鹏笑了笑，道，“你不常说谎，一扯谎就开始结巴，只是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我也只不过想让你留下来为我办事，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天下第一剑。”

&esp;&esp;“后来我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便觉得不对劲，你是天下第一剑，什么样的仇家会逼的你走投无路，以至于跳江？何况你当时除了脸上剑痕，身上并无太多伤痕。”

&esp;&esp;韩十鹏道：“你是了无生念，想投江自尽，是不是？”

&esp;&esp;“是……”洛十三脸上已有一丝凄苦之色，“而且那些剑痕，也是我自己划的。”

&esp;&esp;韩十鹏似乎也有了一点惊讶，他道：“是因为青冥剑主和他妻子成婚？”

&esp;&esp;洛十三却摇了摇头，眼里更有几分沉痛：“因为她已经离世。”

&esp;&esp;韩十鹏明白了，他似乎也已能体会到这种痛苦。

&esp;&esp;心爱的人已经不在人世，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何况洛十三一生本就坎坷漂泊，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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