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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esp;&esp;贺青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授业时日虽然不长，学生却受益匪浅。”

&esp;&esp;老瞎子忽笑了：“想不到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更想不到，你我都还记得……可惜，你只学了坏的，没学到好的。而且现在看来，你还学得越来越坏了。”

&esp;&esp;贺青冥道：“学生不肖，可有些事，学生不能不管。”

&esp;&esp;“你管得过来么？”

&esp;&esp;“但求无悔。”

&esp;&esp;“好！好一个但求无悔！”老瞎子大笑道，“倒也不愧是我袁师道的学生！”

&esp;&esp;袁师道！

&esp;&esp;饶是柳无咎已猜到了，贺青冥与他关系匪浅，却也猜不到这个老瞎子竟是袁师道。

&esp;&esp;这个名字，他曾在书上读到过，袁师道是游方道人，也是一代大儒，只是十二年前，长安之乱后，他便销声匿迹了。

&esp;&esp;原来却在这里。

&esp;&esp;却还在这里。

&esp;&esp;贺青冥的老师，自然也算得他的师祖，柳无咎本已随贺青冥一同跪地行礼，而今又再叩首。

&esp;&esp;袁师道又道：“听说你已入了江湖，改了姓名，还收了一名弟子？”

&esp;&esp;贺青冥顿了顿，道：“他……就是学生的弟子。”

&esp;&esp;袁师道一怔，笑道：“原来如此，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他又提起那盏破破烂烂的灯笼，大步流星，迈向来时路。

&esp;&esp;“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esp;&esp;只留下二人，和一扇等待着被打开的大门。

&esp;&esp;

&esp;&esp;门后，却是一条狭长的甬道，顶上挂满了缤纷的灯笼，五光十色，形态各异，却都十分可掬，任何人来看了，也不会以为他们是要走向冥市，倒像是过了新年一般。

&esp;&esp;常人一年之中，只过一次新年，冥市的人，却要三百六十日，天天都过年。他们来历不明，下落不明，有时候前一天还活着，后一天便要死于毒酒，死于刀剑，死于同伴的背叛或者仇人的暗杀，或是没有人来杀他们，他们却也老了病了，躺倒在随便哪一个街口，与大地共枕，与老天同眠。

&esp;&esp;所以，每一天，他们都要过成新年，都要无比地快活，无比地热闹。

&esp;&esp;贺青冥二人已体会到了这种热闹，或者说——喧嚣。

&esp;&esp;什么人都在，什么把戏都有，什么打铁的、叫卖的、行酒的猜拳的……简直是人声鼎沸。

&esp;&esp;这种地方，要怎么找到凝夜紫的来处？

&esp;&esp;贺青冥道：“凝夜紫既是口脂，问问姑娘家，兴许可以找到。”

&esp;&esp;他们走完一条街，却一个姑娘也没看见。有人给他们问的烦了，喝道：“要找姑娘？去窑子啊！”

&esp;&esp;贺青冥道：“那里有凝夜紫吗？”

&esp;&esp;方才还闹腾得要吵翻天的一群人突然安静了。

&esp;&esp;一赤膊大汉道：“凝夜紫？你找凝夜紫那玩意干嘛？”

&esp;&esp;“我找它的主人。”

&esp;&esp;话音一落，一时间刀光剑光交错争鸣，十八般兵器一齐亮相，将他们团团围住。

&esp;&esp;贺青冥一瞥众人，道：“各位，这是何意？”

&esp;&esp;赤膊大汉冷笑道：“老大说了，杀无赦！”

&esp;&esp;众人一拥而上，怒喝着，咆哮着，要将他们剁成肉泥！

&esp;&esp;贺青冥却只退了一步，他也并不是后退，而是要让柳无咎腾出手来。

&esp;&esp;一瞬间的光芒，一瞬间的交锋。

&esp;&esp;柳无咎收剑入鞘，一群人倒在地上，像摔成十数瓣的西瓜，吱哇乱叫。

&esp;&esp;赤膊大汉目中似已恐惧，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esp;&esp;“在下柳无咎。”

&esp;&esp;“柳无咎？”一群人面面相觑，似乎惊讶，似乎怔愣，“那个柳无咎？那他是——青冥剑主？！”

&esp;&esp;贺青冥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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