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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丁老怪的情报教学（第1页）

在夏意最盛的时刻，张坤带上木婉清、钟灵，跟随着丁春秋，四人轻装简囊，从苏州城折而向西北，踏上了通往擂鼓山的旅途。

从丁春秋口中，张坤才终于明白原来擂鼓山位于蔡州地界。蔡州对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来说比较陌生，但它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汝南。

其实汝南的名字比蔡州要悠久多了，隋唐时在此设置汝南郡，即便到了数百年后的大宋，时人也有改不过口、继续称之汝南或汝阳的。

而张坤对着特意购置的舆图仔细察看，这地方其实与洛阳、开封两地呈三角形方位，距离开封城还近些，但也在两百里之外。要是没人指引道路，自己一个人去那片区域寻找擂鼓山，还真不知要费多少时间。

而从舆图上看，从苏州城到擂鼓山去，哪怕用的是黑玫瑰与白月光这等快马，约莫又要走上半个多月。

更何况丁春秋既然要随行引路，他也只能独骑一匹马，那马儿虽快，奔纵起来总不如黑玫瑰。

漫漫旅途、舟车劳顿。张坤原本有意让木婉清和钟灵在曼陀山庄等待，以两位姑娘如今的武功修为，在太湖之上、江南地界，应该是自保无虞。不过两个丫头都坚定反对。

后来张坤一想也对，要是一路上都跟丁春秋这个老头儿大眼瞪小眼，也太无趣了些。反正这丁老怪现在修为全失，有他看顾着，也不怕对方搞出什么幺蛾子。

还值得一提的是，众人启程时，王语嫣依依不舍地送行，几番欲言又止。

后来钟灵才给几人说：王姑娘其实也想跟着出来的，小半是为了见世面，大半是为了探听他表哥的消息——

自从杏子林大会救得丐帮上下、显了一通神威之后，慕容复又在江湖上杳无音讯。连同慕容家的公冶乾、邓百川等家臣以及阿朱、阿碧等心腹使婢，都没有再回太湖。

对此张坤只表示，自己对“南慕容”也神交已久，咱们行走途中留意着便是。

要让他再带着王语嫣一起，虽然只要他开口，王夫人不同意也得同意，但张坤自己觉得没这必要。

身边有木婉清和钟灵两个妹子相伴已经足够了。他跟王语嫣又不熟，多带个美女反而多一份麻烦。

一行人徐徐而行，初时还常常遇到河道纵横，需要换水路摆渡。渐渐的江南温婉褪去，那些摇曳船只、悠扬渔歌、垂柳依依、粉花灼灼，是再也见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势逐渐起伏，时而看到一望无际的田园、时而遇见连绵不绝的青山，村寨错落、袅袅炊烟，全然是中原大地开阔雄浑的景致。

一路上他们仍然很少遇到持刀佩剑的武林人士，偶尔在酒楼茶肆里听到一些汉子高谈阔论、豪气横生，细听之下其实不过是附近拳馆的学艺子弟，或者帮会的地痞流氓，所言的也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这个时候丁春秋就给三个年轻人露了两手。

每到一处大城镇，他就找些看似不起眼的三教九流人物攀谈，有时赏个一二十铜板、有时不过空谈几句，就往往能带回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当然，那什么华阴剑派内讧死伤数十人、山东蓬莱派换了新掌门人、江湖人称“没本钱”的神偷鲍千灵又犯下大案之类的……对张坤来说价值也不高。

反正这些门派、这些人他都不认识，爱咋样便咋样吧。

而还有三次，到了人烟稠密的大城，丁春秋就刻意在某处画了团奇形怪状的图案。

然后过不多时，就有同样平平无奇的小厮小贩、街头混混之类的人物，找到他们就餐的饭馆、落脚的客栈，不仅将一天以来最新鲜的江湖情报传递过来，有时还夹带着送上些金银盘缠。

于是一路上的吃喝开销，倒有相当部分是丁春秋在招待。张坤虽然不差钱，但有人买单吃白食这种事情当然乐于接受。只是他终于忍不住要“不耻下问”，探究这丁老怪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丁春秋本就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正巴不得张坤相问，当即谄媚着细致解释：

原来天下江湖武人很少，混江湖的人却多。稍大些的门派都会招揽些外围弟子，甚至就是专业探子。而这些人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在宗门势力范围内留意往来人员、重大事件。

而再大一些的门派势力，则往往在各处主要城邦都设有情报点，有需要时或用独门标记、或用暗号切口进行联络。

像丁春秋的星宿派虽然僻处西域，但在扬州、宿州、宣州这些大城也有些情报人员。见到他的标记后，解读出碰头的时间地点等信息，便即寻来听候号令了。

而以丁春秋的了解，如少林等大派往往在大城里购有钱庄、当铺、武器店等产业，既聚钱财、又集情报。

而像丐帮这种人数众多、势力广阔的帮会组织，则将信息买卖也当做了一条收入来源。

之前丁春秋在一些城镇村落找到的三教九流们，多半就是这些帮会的成员。不过，要如何识别不同帮会成员、怎么联络、如何谈价等等，那又是另一番更加细致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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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失去内力后，丁春秋脸色不再红润，肉眼可见沟壑般的皱纹都多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此时他耐心细致做起讲解，笑眯眯的竟然显得和蔼可亲，仿佛一个谨小慎微、积德行善了一辈子的普通邻家老人。

他所言的这些，又确实是张坤三人的短板。

于是后来的日子，木婉清和钟灵也加入到了“不耻下问”的队伍。

一路上，三人一边听着丁春秋说些这风土人文、江湖典故，一边仍不忘了赏山游水、吃吃喝喝，花费的时日比预计中更多，但也比预想中的匆匆赶路更加惬意舒爽。

这么着，终于渐渐接近了汴京开封地界。此日，四人走入一座热闹的集镇，尽管没啥需要探听的情报，丁春秋仍然按惯例左瞅右瞧，最后找上一名獐头鼠目的汉子聊天交谈。

张坤对他的做法倒有些理解。这就像后世地球上的人们：年轻一代没事总要刷几把手机短视频；老一些的，不管经过哪个渠道，总要看看电视新闻；更老一些的，还保持着每天读报的习惯。

说白了，要是不能定期掌握圈子内的新鲜资讯，心里不踏实。

而这一次，丁春秋从那獐头鼠目的男子处回来后，脸色竟是难得的凝重，还没等张坤等人好奇开口，当先便道：“前日出了件大事。丐帮长老徐冲霄死了，被人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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