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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机械心跳（第1页）

程晏深的机械指节捏着手机，屏幕上“俞念深”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子琛的呼吸拂过他颈间动脉，孩子温热的掌心正贴着他左臂的机械核心，那里的齿轮转速突然紊乱，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这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故障。

“舅舅，你的胳膊在哭吗？”子琛仰起头，睫毛扫过他机械臂上的冷却管，“小晚阿姨说，机械臂难过的时候就会这样。”

程晏深突然站起身，怀里的孩子吓得抓紧他的衣领。客厅里的闹剧还在继续，林薇薇被佣人拖着往外拽，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程老太太捂着心口靠在沙发上，拐杖头把进口地毯戳出一个个小洞。

“程伯。”他的声音比机械臂的金属更冷，“把林薇薇送回林家，告诉林董，他教的好女儿。”

林薇薇突然挣脱束缚，疯了似的扑过来，指甲直取子琛的脸：“都是这个野种！都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程晏深的机械臂瞬间弹出三道合金刃，刃尖距林薇薇的眼球只有半寸。“再动他一下，我卸了你整条胳膊。”他的机械眼闪过红光，三年前那个雨夜，俞小晚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包括你藏在梳妆台第三层的那份假孕检报告。”

林薇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瘫在地上再不敢动弹。

程晏深抱着子琛走向书房，经过程老太太身边时，拐杖突然横过来挡住去路。“晏深，你要为了一个贱人和野种，毁了程家吗？”老太太的银钗斜插在发髻上，像极了当年扎进俞小晚手背的那根。

“她不是贱人。”程晏深的机械臂推开拐杖，“还有，念深是我的儿子。”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子琛突然指着书架最高层：“舅舅，那里有和我一样的机器人！”程晏深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玻璃罩里的机械模型落满灰尘，底座刻着的“小晚亲制”四个字已模糊不清——那是三年前俞小晚亲手给他做的生日礼物，被他摔在地上后，又偷偷捡回来粘好。

“子琛见过这个？”他取下玻璃罩，灰尘呛得孩子直咳嗽。

“小晚阿姨的储藏室里有好多。”子琛的小手在模型关节处摸索，“她说这是……”孩子突然顿住，从机器人胸腔里摸出个泛黄的信封，“这个好像是给你的。”

信封上的字迹被水洇过，“致晏深”三个字晕成了淡蓝色。程晏深拆开时，机械指节都在颤抖——里面是张B超单，孕六周，日期正是三年前那个雨夜的前三天。单页背面有行小字：“他有心跳了，像你的机械臂一样有力。”

“舅舅，小表弟也有机械臂吗？”子琛的声音打断他的怔忪，孩子正把耳朵贴在机器人胸口，“小晚阿姨说，表弟的心跳和你的机械臂是一样的频率。”

程晏深猛地扯开衬衫，露出左胸的机械辅助器——三年前为了救俞小晚，他的心脏被碎片刺穿，现在靠这个维持跳动。辅助器的显示屏上，跳动的曲线正与子琛的心跳完全重合，就像……就像血脉相连的证明。

手机在这时再次震动，助理发来俞念深的幼儿园登记照。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手里举着朵纸折的机械花，眉眼间既有俞小晚的柔和，又有他的冷硬。程晏深放大照片，发现孩子胸前的名牌别针，竟是用程氏集团的废弃零件拼的。

“他在哪里上学？”他按住子琛的肩膀，指腹不小心蹭到孩子后颈的胎记——淡红色的双生花，和俞小晚的一模一样。

子琛的手指在机器人键盘上敲了三下，投影突然亮起，显示出俞小晚公司的地址：城东开发区19号，与程氏竞标的智能产业园只隔一条马路。屏幕右下角还有个缩小的监控画面，俞小晚正对着电脑蹙眉，颈间的U盘反射着冷光。

“小晚阿姨说，等打败坏人，就带小表弟来见你。”孩子突然低下头，“她说舅舅被坏人骗了，不是故意不要我们的。”

程晏深的机械臂突然失控，砸在书架上，玻璃罩里的模型摔得粉碎。三年前的记忆碎片疯狂涌来：俞小晚跪在地上求他相信自己，林薇薇哭着说她亲眼看到俞小晚和别的男人进酒店，程老太太把DNA鉴定报告摔在他脸上……那份报告的鉴定机构，正是林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程伯！”他的吼声震碎了窗玻璃，“把三年前所有的鉴定报告、医院记录、包括林薇薇的行踪，全部调出来！半小时内我要看到！”

楼下传来程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夹杂着张副总的求饶。程晏深却听不清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投影里的俞小晚身上——她正对着U盘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的代码，赫然是程氏核心技术的反向编译程序。

“她想毁了程氏？”程晏深的心脏像被机械爪攥住，三年前俞家破产的真相突然浮出水面，程氏竞标成功的那个智能项目，核心算法与俞父的未公开手稿惊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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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琛突然指着屏幕：“小晚阿姨在给王叔叔发消息！”画面里出现个戴眼镜的男人，接过俞小晚递来的U盘，侧脸与程氏前技术总监王景明完全重合——那个三年前突然辞职，据说出国深造的男人。

程晏深的机械臂弹出数据线，插进机器人的接口。子琛的机器人与程氏的系统曾出自同一套代码，他很快破解了加密文件，里面是俞小晚整理的证据链：程氏挪用俞家技术的转账记录、林薇薇买通医生的录音、甚至还有程老太太与林父的密会照片。

最后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给念深”，点开是段视频。俞小晚坐在病床前，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脸上带着产后的苍白：“念念，这是爸爸给你做的机械摇篮，他其实……”视频突然中断，只剩下俞小晚压抑的哭声。

程晏深的机械辅助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心跳曲线彻底紊乱。他终于明白，俞小晚不是要毁了程氏，她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被偷走的三年，和被污蔑的清白。

“舅舅，你的脸好白。”子琛的小手摸着他的脸颊，“是不是和小晚阿姨一样，想起难过的事了？”

程晏深握住孩子的手，贴在自己的机械臂上。那里的齿轮正在重新校准，发出与视频里婴儿心跳完全一致的频率。“子琛，带舅舅去找小晚阿姨好不好？”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舅舅有话想对她说。”

子琛的眼睛亮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通讯器：“这是小晚阿姨给我的，说想找她就按三下。”

通讯器按下的瞬间，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程晏深抱着子琛冲到窗边，看到俞小晚的黑色迈巴赫正驶出大门，副驾驶座上的王景明正将U盘插进电脑。

“拦住那辆车！”程晏深的机械臂弹出钩子，缠住对面楼顶的避雷针，“子琛抓紧了！”

金属线突然绷紧，带着他们荡向空中。程晏深看着越来越远的迈巴赫，机械眼锁定了车牌号，同时给助理发去最后一条指令：“不惜一切代价，留住那辆车。还有，查俞念深现在在哪里，我要立刻见到他。”

风灌进他的衣领，子琛兴奋的尖叫声里，程晏深的机械臂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嗡鸣——那是三年前，俞小晚趴在他怀里听心跳时，最喜欢的那个频率。

他知道，这场迟来的救赎，才刚刚开始。而那个叫俞念深的孩子，将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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