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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同化（第1页）

“下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织婆穿进她的皮囊，对着屋顶说道，她能从木板间的缝隙看到偷看到了一切的常乘。屋子里其他的蜘蛛也退出屋子，回到原本的位置。

常乘猛然抬起偷看的头，织婆咬碎了几只跑进屋内的蜘蛛，正在吸吮着带着红雾的血，他怕自己也会落得此下场。但说回来，他安静地目睹了这间屋子发生的事情，也许事情不会太糟糕。

常乘自偷听到杜涌说的暗号后，便隔了一段时间，也对那个人说了同样的暗号，但却被婉拒了，暗号对于每个人来说是不同的。当他想强行闯入时，被赶走了，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强行闯入。他失望地向回走去，两侧是一摞摞的纸箱子，他无意间捶了一下一个纸箱，软烂发霉的纸箱并没有那么沉重，他又试图推动了一下整列纸箱，纸箱内传来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他没想到纸箱后不是墙壁，而是还有一片空间，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这里的地面不像外面那样污浊几堆纸箱像金字塔一样散乱地堆着。他打开了一个纸箱，想看看这么多的纸箱子究竟装着什么，这个纸箱中放了两个瓷罐和几块玉石，他用手电筒向其中一个罐子口中照去，里面赫然出现的一块骨头吓了他一跳，不过另一个罐子没有。他又打开几个纸箱，不出意外，里面都是古董和一块分不清什么部位的骨头。他将那列纸箱归位，向更里面走去，就在尽头他发现了那间屋子屋顶的一处由木板搭成的一块地方，木板间的缝隙刚好能让他看到屋子内的情况。

常乘身下的木板突然收回墙壁，那是一个暗门，平时织婆也会走那里。他犹豫了一下，一把跳下，借着墙壁上的木架子反跳到地面，稳稳落地。

“陌生人，你很有勇气。”织婆说道，她觉得常乘的身手也不错，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了解更多关于眼前的人。

“我觉得我只有这个选择，你看起来更安全。”常乘说着，下巴向门口挑去，指的是那群蜘蛛更危险。

“我就不会杀了你吗？你有什么值得留下的？”织婆反问。

“也许我能帮到什么忙，我对这里，很好奇。”常乘答道，这里诡异的氛围和刚才的怪事让他内心兴奋，他甚至在想象自己将他人控制住的感觉。

“也许我不应该称你为陌生人，”织婆察觉到了常乘最近的记忆，“你认识他们，刚才的两人？”

“算是认识吧。”

“可你只是个普通人，对我没有什么价值。”

“我想你对刚才的两人有所求，但失败了。”

“这还轮不到你来说。”织婆对刚才的失败感到很受辱。

“也许你有办法让我不普通，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他们的鲜血，土地，我都可以想办法。”常乘想抓住眼前的机会，这一定可以给他全新的体验。

“这些不需要你去办。”织婆拒绝道，她抬起右手准备控制住他并杀掉他，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过你可以去做其他事情，如果你为我效力。”

当年织婆取回自己的尸骨后，发现有一些并不是自己的，于是她又暗地里让其他蜘蛛到麦田地下找寻，最终仍然剩下两块骨头没有找到。织婆只能将找到的骨头置换进找来的肉身之中，但双手食指的第二节指骨仍然是空缺的，只好用原本的指骨代替。

“没问题！”常乘爽快地答应了，“我会获得什么？超能力吗？”

“算是吧，我们更愿称之为诅咒。”

织婆走到屋子左侧的架子边，“选一个吧。”

这排架子上的玻璃罐内全都浸泡着一只昆虫，各类昆虫像标本一样一动不动。常乘走近架子，看着各类昆虫：蚂蚁、瓢虫、蝴蝶、蜈蚣、蜜蜂、蜻蜓、螳螂、蝎子等等，还有蜘蛛。难道只有虫子吗？我将会变成虫子？常乘难免有些抵触。

“目前，我们只能对昆虫类与人相融合。”织婆看出了他的疑惑。

“像你一样变成虫子？”

“如果你选择蜘蛛。”

常乘拿下装有蝎子的罐子，只有蝎子看上去凶猛一些。

“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了。”织婆提示道。

常乘把罐子递给织婆，示意他决定了，但在心里面他还是很忐忑的。

织婆示意常乘躺在那张停尸台上，“不嫌弃的话，就开始吧。”停尸台上还有杜涌留下的血迹，织婆迅速将四角的装满血的罐子收起。

常乘抹了一把停尸台上还是新鲜的血迹，他能明显从指尖感觉出这血液有些微微的刺痛感，和他暗门上偷窥时闻到的红雾淡淡的刺鼻味道一样，都是刺刺的。向来爱干净的他此时并不在意，直接躺了上去。

织婆拧开罐子，从口中吐出一团红雾，红雾很快便和罐子中的溶剂融为一体，那只蝎子在这红水之中慢慢地，一层层地，成碎屑状瓦解，直到那些碎屑碎到极致，将溶剂变成紫黑色，液体的量也减少了不少。织婆从后背探出一只爪子，在常乘的心脏位置浅划了一下，将他的两层衣物划出一道口子。随后，织婆双手撕开衣服，背爪直接刺进常乘心脏上方的肉，再近一点，刺进他的心脏。常乘忍不住喊了出来，此刻他从担心自己的衣服变成担心自己的生命。血液从刺口中渗出，顺着他体侧流下，织婆迅速将那罐子贴在他身上，血液即将流下的位置。常乘的血液一点点地填满罐子。织婆在观察，若血液溢出罐子，则意味着失败。但顺利的是，常乘的血液很快和紫黑色的液体相互交融，罐子还未装满，紫黑色的液体便顺着常乘的血液开始逆流，像是一个爬行生物，最终全部从刺口进入常乘的心脏。整个过程常乘喊叫不止，最后织婆将爪子拔出，他终于安静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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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婆能感觉到常乘的体内正经历着一场搏斗，他自身的免疫细胞正在攻击着红雾的入侵，红雾终会胜利，她知道，红雾会将蝎子的基因巧妙地与人结合。趁这段无人打扰的时间，织婆抽下屋子最里侧架子上的一条木杆，又一道暗门开启，就在这间屋子的身后，几十平米的屋子空空荡荡，灯火通明，最中央摆放着一个祭坛，上面放着的正是那件龙蛇木雕。织婆走进暗室一步，运用自身法力将屋内新累积的灰尘吹进四周墙壁的缝隙中，之后慢慢靠近木雕。

“我做的对吗？”她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仿佛是个求知的孩子。而她也知道，神不会给她任何评价，也不会向她提出任何要求，所以她认定这是一个真正的神，而不是有恶意的魔物之类。因此，一切的行为都发自织婆内心，她在揣测神的旨意，成功或是失败也都是神的指引。最初，她只是一只霸占人类身体的有人类意识的蜘蛛，但随后她想以自己的全貌接受神的注视，于是她收来自己的骸骨，相对应地替换掉肉身的骨骼，但却有一小部分错拿了别人的骨头，经过多年的寻找，她终于让蜘蛛们在麦田中找到剩余的她的骨头--唯独缺少两块食指指骨。她知道骨头和手对于魔法的重要性--蜘蛛的爪子可没有那样灵活，少了两根指骨，她便无法传导全部法力。

织婆潜入意识深处，水面之下的水面，金沙之下的金砂，青色的蛇影仍然盘卧于此，蛇尾若无其事般摇晃着，像是一只开心的猫咪，接着向织婆抛来一粒金砂。织婆双手紧握着金砂，闭眼感受着它，她感觉她的力量在一点点壮大，“这是肯定”她想。随后蛇影便在金砂中徘徊了几圈，消失在更深的远处。“不要离开我。”她暗念。

睁开眼，屋内仍然灯火通明，织婆决定让常乘为她找寻那两根指骨，她能感觉到它们就在她身边，就像恼人的苍蝇，一直抓不住。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她感觉很烦恼，“今天的客人有些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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