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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锦上添花（第1页）

“如果是真的，我爸不可能不知道！”文清着急回家就是想问这件事。如果何薇没有去世，那么她在哪，为什么消失了，文清又该如何相信她的家人。如果何薇的确已经去世，那么文清至少是安心的，不会有这样意外的事情扰乱她的心灵，她会一步一步地弄清一切，弄清楚常乘和那些蜘蛛究竟有什么目的。当杜向龙提及织婆的时候，他可以看出文清的抵触，她并不觉得这些怪事只能靠所谓的“法术”或“巫术”解决，那些蜘蛛之所以跟这些事情有关联，只是因为他们在场，他们想要靠语言混淆视听，如果科学被它所打败，那么这个世界的秩序会变得荒唐。

同样，要做的事情还是寻找答案，一个问题引出一个答案，一个答案指向一个问题，一件事情循环往复，但生活又不会这样轻松，许多事情交织在一起，相互有着关联点，相互重叠着时间与空间，一圈一圈地相互锁住，把人锁在其中，像是将一张照片放在一块精致的怀表中，留给了他人，这样，他人的生活又多了一个与他关联的交织。

文清的车停在了麦田对面，杜向龙简单地安慰了一下文清便目送她离开了。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一位母亲重要，杜向龙敢肯定，因为母亲的离世，他的家庭就走向了转折点。但他们都想不明白，一个活人是如何死亡之后又没有死亡，而织婆和那些蜘蛛，好像已经渗透进了他们的生活，隐秘地潜伏在最深的痛处。而今天，杜向龙也知道了文清的身份，他很难不去想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太多事情在他们中间要去解决。爱情注定是要经受考验的，他这样去想。

晚霞逐渐褪去，杜涌和杜燃应该已经吃完了饭，他想，杜南风不会真的去找织婆了吧，他也在想，文清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想不过来这些事情。他走进仓房简单地用绷带缠住了后腰的伤口，之后沿着小路走向房子。偶然的一阵风让他察觉到了麦田最左侧有人，脑袋背对着他，只是肩膀刚刚冒出麦丛，应该是蹲着的姿势，他不是杜涌，不是杜燃，不是阿晨，更不可能是杜南风。杜向龙走下麦田，向那边走去，“嘿！”那人听到声音，扭过头站起身。

“你在这里干什么？”杜向龙看到那人正是常乘。

常乘本以为杜家一家人都被杜南风叫去找织婆了，看来他还是高估了杜南风在家庭中的影响力。他偷偷来到这麦田已经快半个点了，像贼一样藏在麦子中，把蝎尾在衣服里压了压，伸着手指，仿佛拿着指南针一样，找着指骨的方向。一番摸爬之后，他基本确定了指骨的位置就在麦田左侧，与隔壁相邻的地方，那里有一排围栏。他正在想围栏的另一边会不会也有指骨，如果没有被杜向龙叫住，常乘可能会找到阿晨家。

常乘从上到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土，灵机一动，“我在体验成为你是什么感觉。”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文清她怎么就喜欢你了，她喜欢你什么，种麦子？”常乘这是在讽刺杜向龙，他今晚回家一定好好洗个澡。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杜向龙向常乘走去，看了看那个位置的麦子，只是被他占出了一个窝位，“请你离开。”

“别这样，怎么说我也照顾了你哥，来这里也算是个客人。”常乘继续油嘴滑舌，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挖出指骨只差个时机，现在就是他个人的表演时间。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认为你会无缘无故就帮助他。”

“你是不是听文清说我的坏话了？说我自私，说我浮躁，男人之间，还需要一个女人来插嘴？”

“你不要再说她的名字，你已经伤害她一次了，你把她当成了什么？”

“我承认，我是伤害了她，我重新回到了这里，就是为了弥补她。”常乘向杜向龙靠近，近乎贴着他的脸去说，“不过既然你出现了，我不会不讲道理，我们公平竞争！”

杜向龙对常乘如此靠近感到压迫，血液都流到了脸部的山蛩中，鼓出一道道丘壑，他向后退了一步，“不必这样说，你不配竞争，别再去打扰她。”

“之前我是不配，但现在，我有了和你一样的能力，你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她会去怎么选？”

“你认为这是优势？这是让人喜欢的东西？”

“不然她喜欢你什么？不就是脸上伤疤一样的虫子？我这条大虫子......”常乘将蝎尾从衣服里放出来。

“你的脑子里都装都是什么，太扭曲了！”杜向龙觉得常乘的思想太黑暗了，他一时间想不出恰当的词来形容。常乘为了什么？仿佛就是小孩之间的争强好胜。这一天，杜向龙知道了无论是什么东西，总有人避之不及，也总有人趋之若鹜。但知道了它没有让他有一丝心理上的舒缓，相反他更加厌恶身上的山蛩。

“扭不扭曲，有用就行！”常乘说着便冲杜向龙的脸来了一拳，杜向龙的身子向侧面倾斜，挪了个脚步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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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龙摸了一下受击的脸颊，一条山蛩似乎错了位，在皮下感觉像是个异物。既然先被打了一拳，那势必不能再退缩，杜向龙扑向常乘，但没有将他扑倒。常乘右腿后撤，接住了杜向龙由前向后的冲击，“只会把人推倒吗？”杜向龙双手控制住常乘的上半身，双腿一跳，一齐压在常乘的左腿上，常乘顺势被杜向龙压在地上，左脸直接被按在土中，周围的麦子也折断了。杜向龙先向常乘的鼻子来了一拳，血液直接从他鼻孔中流出，接着杜向龙拎起他的头又迅速向土中按去。

常乘的双手撑地，试图摆脱杜向龙，同时蝎尾也向他扎去，尾尖已经刺进杜向龙的肌肉，先前被蜘蛛划破的皮肤再次受伤，杜向龙因为疼痛向前躲开，却让蝎尾又向下刮擦，血液将衣服染得更深了。杜向龙立即从常乘身上起来，常乘双手拖住杜向龙的脚，这次换做杜向龙俯身跌倒，又砸倒一片麦子。

“受伤了呢。”常乘抬起他带着细微伤口的脸，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他还是杜向龙。常乘一边爬到杜向龙身上，一边用手背蹭下上唇的鼻血，手心擦掉了脸上的土，却也将更多的土粒揉进伤口，左脸的肌肉立刻像牙疼一样收缩。杜向龙一个翻身，又将常乘按倒，二人打斗了几个来回，蝎尾又得手两次，山蛩也得手两次，平均，因为山蛩赢在了数量上。常乘第一次见如此多的山蛩从杜向龙身体中出来，每一条都像是一条小蛇，它们比杜向龙更会打架，只要他的胳膊被杜向龙抓住，那些山蛩就会像疯了一样撕咬，他不得不穿上脱掉的外套，但胳膊上已经被咬下几块肉。杜向龙则是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但他又很难占上风，就在山蛩咬住常乘的皮肉时，三对蝎足从常乘腹侧伸出，拨走山蛩，那三对蝎足就像手臂一样，不过就是断了一截，可以看出常乘并不是熟练地操纵它们，但仅仅只是胡乱晃动，也将几条山蛩扯断。两人的打斗根本不像是两个人，就是两个动物在搏斗。

“你不如跟着杜南风去织婆那里了！”常乘用蝎足控制住杜向龙，“也许她能帮助你变得更强，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

“你认识......”杜向龙已经用尽了全力，没有想到织婆两个字也从常乘口中说出。

“正是织婆赐予了我这有力的蝎尾，这蝎足也算是锦上添花。”

“果然......”

常乘傲慢地盯着自己的战利品，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一直存在的血液味道让他终于注意到了，准确地说，是血液中散出来的红雾，他知道自己的体内也有这个味道，但杜向龙身上的红雾味道更加充盈。常乘的鼻尖向杜向龙腹部的伤口靠近，屏住了一口气，等到憋不住时，才将肺部的气体全部排出，他要狠狠地吸一下这个新鲜东西，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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