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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谣言的破产（第1页）

预委会总部的新闻发布大厅里，蓝白配色的灯光冷得有些刺眼。萧宇站在发言席后，盯着台下举得密密麻麻的话筒，忽然想起前世末日第三年，他也是这样站在废墟前，向幸存的民众解释为什么没有足够的疫苗——那时他连一份完整的财务报表都拿不出，而今天，他面前的全息屏上正跳动着预委会近一个月的所有资金流水。

“萧署长，请问预委会拨给沿海城市的避难所建设款，为何比市场价高出30%？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全球时报》的女记者率先发难，镜头怼到萧宇面前，“有匿名人士提供了建材采购单，显示预委会向‘恒远集团’采购的钢筋单价是每吨8000元，而同期市场价仅6000元——这不是贪污是什么？”

台下记者们的笔尖刷刷作响，直播镜头扫过人群，几个举着“反贪”标语的群众开始喊口号。萧宇的太阳穴跳了跳——这是马克的手笔，他太清楚了。三天前，预委会刚通过决议，要求所有国家将10%的基建预算划拨到避难所项目，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各位，”萧宇抬手示意安静，声音沉稳得像块压舱石，“首先我要澄清：预委会没有‘建设款’，所有资金都是各国自愿划拨的‘灾难预备金’，我们只是代为管理。其次，关于恒远集团的采购——”他敲了敲控制台，全息屏切换成卫星影像，“这是3月25日，恒远集团的建材运输车队从唐山出发的监控。”

影像里，二十辆绿色卡车排成纵队，车身上“恒远建材”的LOGO清晰可见。镜头拉近，每辆卡车的货厢都贴着预委会的封条，封条上的防伪码正在全息屏上同步跳动。“每批建材抵达避难所工地时，都有预委会的监督小组和当地民众代表共同验货。”萧宇又调出另一组视频，画面里几个戴红袖章的老人正用游标卡尺测量钢筋直径，“这是临江城的张大爷——”他指向其中一个白发老人，“张大爷是退休的钢厂质检科长，他亲自确认过，这批钢筋的强度比普通建材高20%。”

“那为什么价格高？”另一个记者喊，“市场上的普通钢筋够抗几级地震？”

萧宇调出一份PDF文档，投影在大屏幕上：“这是大夏建筑科学院的检测报告。普通钢筋在7级地震中会出现15%的断裂率，而预委会采购的‘抗震加强型钢筋’能承受9级地震，断裂率低于1%。”他转身指向屏幕，“避难所是要在末日里护住几十万人的命——您觉得，是省钱重要，还是救命重要？”

台下忽然安静了。萧宇趁热打铁，又调出一张世界地图：“预委会的所有采购都向全球公开，各位可以登录我们的官网，输入身份证号查看实时流水。此外，我们已邀请国际会计师联合会的专家团队，明天开始对所有账目进行独立审计。”他看向方才提问的女记者，“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全程参与——费用由预委会承担。”

女记者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萧宇知道，她背后的《全球时报》属于米国石油财阀，而恒远集团正是马克的表弟所控——这是马克借财阀之手，用“贪污”之名动摇预委会的公信力。

“萧署长！”后排突然站起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举着手机录像，“我是‘草根联盟’的代表。有民众反映，预委会在非洲的医疗物资采购中，将30%的经费打给了‘黑日医药’——而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您前世的战友！”

萧宇的瞳孔微微收缩。“黑日医药”是前世马克勾结的走私集团，专门贩卖劣质疫苗。但这一世，萧宇在重生后第三天就给林悦看过“黑日”的资料，预委会的所有合作商都经过严格审查——除非...

“请您出示证据。”萧宇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男人愣了愣，举起手机：“这是打款记录截图——”

“停！”林悦从后台快步走上台，手里举着平板，“这张截图是伪造的。黑日医药的银行账号在3月20日已被预委会列入黑名单，所有打款记录都被拦截。”她调出预委会的风控系统界面，“这是3月25日的拦截记录，标注着‘高风险交易，已退回’。”

男人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机“啪”地掉在地上。萧宇弯腰捡起，扫了眼屏幕——截图里的打款时间是3月28日，而黑日医药的账号早在3月20日就被冻结，这张截图的PS痕迹，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

“这位先生，”萧宇把手机递还给他，“预委会欢迎监督，但伪造证据、散布谣言——”他看向台下的记者，“根据《全球灾难应对法》第17条，这是刑事犯罪。”

男人的脸瞬间煞白，转身想跑，却被两个便衣警察按住。萧宇望着台下，声音放软：“我理解大家的不安，末日预言太荒诞，预委会又掌握着前所未有的资源。但请相信——”他指向大屏幕上的避难所3D模型，“我们花的每一分钱，都在给您和您的家人，多买一份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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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几个举着“反贪”标语的老人悄悄放下了牌子。萧宇知道，真正动摇的不是他们，是坐在幕后的马克。

果然，当天下午，米国众议院紧急召开听证会，要求马克解释“匿名人士”的身份。马克在镜头前涨红了脸：“我也是受害者！有人冒用我的名义散布谣言！”但他手机里和石油财阀的聊天记录早已被林悦黑了个底朝天——“把萧宇搞臭，避难所项目黄了，你们的建材就能继续卖高价。”

听证会现场一片哗然。米国总统在直播中向萧宇致歉：“我们对预委会的质疑是错误的，米国将追加20%的灾难预备金。”

当天晚上，萧宇在办公室翻看着各国追加资金的报表，林悦端着咖啡走进来：“马克被停职了，他的石油财阀盟友也被查了。”她指了指电脑，“国际会计师联合会的审计团队明天到，我让人准备了24小时监控。”

萧宇笑了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马克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我知道。”林悦在他身边坐下，“但至少今天，我们让所有人看到——预委会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窗外的夜色渐深，预委会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城市灯火。萧宇望着楼下自发聚集的人群——他们举着“支持预委会”的灯牌，喊着“萧宇加油”，像一片温暖的海。

“前世的今天，”萧宇轻声说，“我在废墟里挖尸体，每挖一具，就觉得这钱花得值。”他转向林悦，“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知道，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给希望买保险。”

林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们已经知道了。”

凌晨两点，萧宇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张猛发来的视频——在临江城避难所工地，工人们举着灯，连夜赶工。镜头扫过他们的脸，满是泥灰却笑得灿烂。视频最后，张猛的大脸挤进来：“萧帅，你看！老百姓自发来帮忙搬砖了！”

萧宇眼眶发热。他知道，谣言破产的不是预委会的账目，是马克的人心。而真正的信任，从不是靠报表和审计建立的——是靠每一块钢筋、每一袋水泥，靠每个相信“末日会来，但我们能赢”的普通人。

马克的办公室里，台灯在凌晨两点依然亮着。他攥着被众议院罢免的通知，指节发白。窗外，预委会大楼的灯光刺破夜幕，像一把锋利的剑。

“萧宇...”他对着虚空呢喃，“你赢了今天，但末日不会等你。”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是黑日科技发来的消息：“货已到，按计划执行。”

马克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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