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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时的金色招牌还在星港穹顶下泛着暖光,戴瑶的探测仪贴在掌心,震感比刚才更灼热。
她望着许殇消失的方向,喉间泛起股甜津津的热意——那是做成大事前特有的亢奋。
"戴姐!"阿俊抱着个黑匣子挤过来,阴玉矿脉的冷光从匣缝里漏出来,"我连夜让矿星那边传了开采数据,您看这储量......"他掀开匣盖,全息投影里浮起幽蓝矿脉,像条活过来的龙。
戴瑶指尖点在矿脉最深处,探测仪的蓝光立刻缠上那点:"好,就用这个当联盟首笔资金的背书。"她转头看向跟过来的老猎人,对方正摸着会议现场残留的魂契纹路,"王伯,您上次说在冥河遗迹找到的安全协议......"
"在这儿!"王伯拍着鼓鼓囊囊的挎包,铁盒撞出清脆的响,"我翻了三天旧账,当年我们猎人自发立的规矩全在里头。"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戴丫头,你说要给联盟立规矩,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当活字典!"
夜色漫进星港时,戴瑶的文件夹已经厚得能压弯胳膊。
她站在星际政府大楼的电梯里,看金属镜面映出自己的影子——发梢还沾着会议现场的彩屑,探测仪在西装内袋里一下下撞着心脏。
这是她第三次申请联盟牌照,前两次阿文连资料都没看完就退了回来,说"野路子猎人凑堆儿只会添乱"。
但今天不一样。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阿文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见他正揉着眉心看全息屏——上面是今天会议的录像,戴瑶在台上说"联盟要做的不是抢饭吃,是给所有猎人铺一条能走一辈子的路"的片段正循环播放。
"戴小姐。"阿文抬头时镜片反光,声音还是一贯的冷硬,可手指没再像前两次那样敲桌子赶人,"你的资料。"
戴瑶把文件夹推过去,金属封皮磕在阿文的咖啡杯上,溅出一滴深褐色的渍。"这是三十七个猎人团队的加入意向书,"她点开全息投影,阿俊的矿脉、王伯的安全协议、被救鬼民小孩的感谢信像星子般浮起来,"这是联盟前三个月能产生的税收预估,这是我们和地府遗迹管理局的初步合作方案......"
阿文的手指在资料上慢慢滑动,停在鬼民小孩按的红手印那页。"你知道,"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生锈的齿轮,"三年前有个猎人团队说要保护遗迹,结果偷挖了半座冥宫的魂玉,害死十七个鬼差。"
戴瑶的探测仪在掌心发烫。
她想起前晚在许殇的锁链里看到的画面——那些被活祭的鬼差魂魄还缠着锁链不肯走,眼睛全望着她。"所以我们需要政府监管,"她按住投影里的合作方案,"每笔遗迹开发都要报备,每个猎人必须通过安全考核,您可以派专员常驻联盟......"
阿文的喉结动了动。
他摘下眼镜揉眼,戴瑶这才发现他眼底青得像被揍过——原来这三天他根本没睡,全在查她的底。"我会向上级汇报,"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后的目光软了些,"争取最快下周给答复。"
同一时间,老城区的"猎人之家"酒馆飘着陈年老麦酒的香气。
阿伯的拐杖敲在青石板上,"咚咚"声惊飞了窗台上的夜鸦。
他推开门,十几个白头发的老猎人立刻围过来,酒碗磕得叮当响:"老东西,你不是说联盟是胡闹吗?"
阿伯把旧日志拍在酒桌上,血渍在烛光下泛着暗褐。"我徒弟死那天,"他的老茧蹭过日志上的血印,"凶手是个独行猎人,抢了冥宫的引魂铃就跑,连我徒弟的尸体都没捞回来。"他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凝着水光,"可今天那丫头救的鬼民小孩,拽着我的裤脚喊阿伯吃糖——他们本该被鬼市的人做成魂灯的。"
"老周头!"坐在角落的瘸腿猎人突然砸了酒碗,"我孙子上个月在乱星带探遗迹,被黑吃黑打断了腿!
要真有联盟......"他喉结滚动着说不下去,眼泪砸在酒碗碎片上。
阿伯摸出会议现场的灯牌,"支持联盟"四个金字被他摸得发亮。"明早我去政府大楼,"他端起酒碗和众人碰杯,酒液溅在血渍上,"给戴丫头递我的支持信。"
深夜的鬼市密室里,阿强捏碎了第三块能量晶。
全息屏上,阿伯在"猎人之家"拍桌子的画面还在循环。"废物!"他甩了手下一记耳光,"连个老东西都搞不定?"
手下捂着火辣辣的脸,声音发颤:"可...可阿伯那老东西铁了心要支持联盟,连当年他徒弟的血日志都搬出来了......"
阿强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望着全息屏里"星际猎人联盟"的金色招牌,突然抓起桌上的鬼面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上的鬼火"腾"地烧起来,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去把冥河的那批阴兵契拿出来......"他的声音从面具后渗出来,像毒蛇吐信,"老子倒要看看,这联盟能撑过这个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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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的鬼面面具烧得发烫,他扯下面具时,鼻梁处已烙出红痕。
密室墙壁的暗格里,十二张阴兵契泛着青灰鬼火,每张都缠着三缕怨魂——这是他花三年时间从冥河底捞的,原打算等联盟壮大后用来敲诈,此刻却被攥得发皱。
"去联系黑礁星的疯狗帮,"他将阴兵契拍在手下胸口,"让他们明晚混进星港仓库,把戴瑶那批阴玉矿脉样本全砸了。
再派两个人去猎人之家,给阿伯的酒里下迷魂散——老子要让那老东西在政府大楼闹个天翻地覆!"
手下捧着阴兵契的手直抖:"可...阴兵契一旦激活,鬼差会顺着怨气追过来的......"
"追过来又怎样?"阿强抓起桌上的能量枪顶在手下太阳穴上,"你是怕鬼差,还是怕戴瑶那丫头的探测仪?"他突然笑起来,齿缝里渗出血丝——刚才面具烫伤了嘴唇,"等联盟垮了,整个星际的遗迹都是我的,鬼差?
呵,大不了老子用钱砸穿地府的门!"
同一时刻,星港外的冥河遗迹里,许殇正盘坐在断龙石上。
他指尖的锁链突然炸开幽蓝火星,那是地府战神特有的感知——十二道阴煞之气正顺着星港的通风管道乱窜,像十二根毒针扎进他心口。
"阿瑶。"他低唤一声,锁链自动缠上手腕,"有人动了冥河阴兵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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