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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奇变偶不变（第1页）

“贾瑛，”承天帝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林如海奏折之中，对你推崇备至。言你献晒盐之法、创记账新规、定盐票之策、行分权之制，更于危难之际救其性命，肃清扬州盐蠹，功莫大焉。朕观其所述，条理清晰，成效斐然，实乃经世济民之良策。朕心甚慰。”

“陛下谬赞。”贾瑛躬身道，“盐政积弊，民不聊生。草民不过因势利导，略尽绵薄。新法能成，全赖林大人信任支持，朝廷威仪震慑，以及扬州上下官民同心戮力。草民不敢居功。”

回答得体，不骄不躁。承天帝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话锋一转，开始详细询问晒盐法的具体操作细节、盐票法的推行难点、以及处置沈万金、钱守拙等巨案时的考量。贾瑛早有准备，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言语间既展现了对新法的深刻理解，又透着对底层民生的关切。他口才便给，偶尔引经据典，恰到好处，听得几位重臣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殿内的气氛渐渐从肃穆转向一种微妙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融洽。

承天帝似乎对贾瑛的回答极为满意，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更清楚地看看这个有趣的少年。珠帘晃动，光线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贾瑛，”承天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闲聊般的随意，仿佛刚才那些严肃的国事讨论只是铺垫，他真正的兴趣点在于眼前这个人本身，“朕观你年纪虽轻，然谈吐见识，行事手段，皆迥异常人。林卿言你出身商贾，然朕观你气度，绝非商贾所能涵养。你…究竟师承何人？或者…曾有何等奇遇？”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贾瑛心念电转，正准备搬出早已准备好的“家传杂学、行走江湖、偶得高人指点”之类的托辞。

然而，就在他张口欲言的瞬间，丹陛之上，那位年轻的皇帝，看着贾瑛那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带着某种熟悉神韵的眉头，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鬼使神差地，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带着试探和难以置信的语气，轻轻吐出了一句：

“奇变偶不变？”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无声的惊雷，狠狠劈在了贾瑛的天灵盖上！

轰——！

贾瑛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他猛地抬起头，第一次完全不顾君臣礼仪，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穿透了那晃动的珠帘，直直地、死死地盯住了丹陛之上那张年轻而威严的皇帝面孔！

那张脸…那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戏谑而熟悉的光芒！

是他？！

怎么可能？！

但…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场合，说出这句属于他们那个世界、属于他们兄弟之间、属于高中课堂里数学老师的标志性口诀？！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淹没了贾瑛！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镇定，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撼和激动而微微颤抖，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皇帝。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重臣被贾瑛这突如其来的、堪称大不敬的直视天颜的举动惊呆了！更被皇帝那句莫名其妙、如同天书般的“奇变偶不变”弄得一头雾水！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承天帝也愣住了。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试探，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驱使下的冲动之举。然而，贾瑛此刻的反应——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惊、激动、难以置信的眼神——却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心中那扇被皇权深锁的记忆之门！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网吧里通宵开黑的喧嚣、课堂上传递纸条的窃笑、被老师罚站时挤眉弄眼的默契…还有…那个总爱在数学课上睡觉、被老师用“奇变偶不变”砸粉笔头砸醒的死党！

“老…老贾？”承天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甚至忘记了自己帝王的身份，下意识地用了一个极其熟悉、却又极其遥远的称呼。他的身体也离开了御座，向前倾着，隔着珠帘，目光同样死死地锁定了贾瑛。

这句“老贾”，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贾瑛的心防！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一起逃课、一起挨批、一起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一起在高考前通宵复习的兄弟！李锐！（假设皇帝穿越前的名字）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荒诞绝伦的命运感瞬间攫住了贾瑛！他再也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着浓浓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熟悉腔调：

“符号…看象限？！老李？！是你？！！”

“轰——！”

整个乾清宫，仿佛被这句更加石破天惊的回应彻底引爆了！

几位重臣如同被五雷轰顶，彻底石化当场！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下巴掉了一地！他们听到了什么？！皇帝喊一个草民“老贾”？而这个草民，居然敢直呼皇帝“老李”？！还说什么“符号看象限”？！这…这…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对君臣纲常、对天地伦常的所有认知！是幻听？还是…这世界疯了？！

承天帝——或者说，占据了承天帝身体的李锐——在听到那句完整的“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以及那声熟悉的“老李”时，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他猛地一把掀开了碍事的珠帘，完全不顾帝王威仪，几步冲下丹陛，冲到贾瑛面前！

“卧槽！真是你啊老贾！”李锐（承天帝）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拳就锤在贾瑛肩膀上，力道十足，完全是兄弟间打招呼的方式，“我就说！除了你这妖孽，谁能搞出晒盐法、复式记账这种玩意儿？！你怎么也穿过来了？！还穿成个这么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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