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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带着点讶然，他垂眸看着葵，之后陷入了思索，没有了那一贯的笑容，他看起来锋利又危险，像倾倒的悬崖或者深海静流，此刻的他冰山下才露出浅浅的一角。

飞鸟

和葵的关系似乎持续得有点久了。

完成任务回来的路上，看到le上葵的留言，五条悟随意地想着，还以为她很快就会厌倦嫌麻烦谈分手呢。

他深知自个儿性格糟糕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出身于五条家从小被奉为神子，他的世界里众生平等——他之下众生皆尘埃。他不在意旁人的生老病死也不关注周围的喜怒哀乐，他的人生如在雪原中漫漫独行，孤寂是他的底色，或许曾有一段路杰与他并行，但很快他们便分道扬镳。

并肩时的那些烈阳春日被埋葬于他心底，驻目所望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雪原，他不曾感觉寒冷孤独，也习惯了这片土地上的风霜，偶然遇到一只于山野间隙飞来的鸟，他稍有兴趣地作以逗弄，从不觉得这种生存在春日弱小又娇贵的鸟会在这里停留。

但她依旧飞来了，停留在身旁，陪伴了一年又一年。

是奇怪的类型，他想，反正她一直很自觉也从来不曾麻烦到他，五条悟允许了她的存在。而且她的体质也很奇怪，能消解咒力让人放松警惕，但不管看多少次，她只是个普通人。真可惜啊，葵不是咒术师，不知第几次，五条悟遗憾地想。

高专毕业后他越发忙碌起来，说是停留，但他其实没多少时间去关注身边。而葵一向是很省心的，多数时候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是随遇而安——他只会在他工作间余和葵见一面，数年来他们的见面次数其实并不算多，对此葵从来不曾提出过异议。

他满意于这一点，又遗憾于这一点，春日的鸟有点太过乖巧了，似是随时在为远飞做准备。

咒术界最近有些不安定，隐匿了数百年的两面宿傩手指突然出现，还是在失控状态下，全国各地出现多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以及摊派到他身上越来越多的突发紧急任务——作为唯一干活的特级，他每日都在奔波中。

五条悟其实并不在乎这个世界会怎样，也并不在乎所谓的大义，他做这些只是因为他是最强，然而当烂橘子们一次又一次地针对他发布任务指责他手段暴戾时，五条悟只觉得麻烦，如同被腐烂的沼泽所环绕，让人心生烦躁恨不得动手一键清空让那些烂橘子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知道他可以做到。但杀掉了烂橘子们又会怎样？要杀光上层的蠢货们简直轻而易举，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会发生什么变革。他想要的并不是这种结果。

可是烂橘子们真的很烦，今天又是超标的任务。累死了，到葵那儿休息一会儿吧。

……

他杀死了杰。

杰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对于这个未能笑出来的世界没有一丝留恋，他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杰又将他抛下了。

在处理完杰的身后事后，五条悟疲惫地去找葵，他想他需要休息一会儿，安静地睡一会儿……但这天似乎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热衷于将他抛弃，他已经给予了足够的耐心，葵为什么还要重复这不详的话语呢？

“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吧……”

他数次遗憾于葵不是咒术师，而当她亲口说出事实时他又生出某种令人愁肠百结的痛苦来，他想到了杰，杀死所有非术师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消灭咒灵也不过时某种白日妄想，他日日徘徊于那令人绝望的妄想中，最后选择坠入死亡的怀抱。

为什么他要再次抛下他？

为什么这个世界真实得不能有一丝奇迹？

“如果我说我想分手呢？”

“我在想就这样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也不错……”

“但我26岁了欸，没有这么多时间玩恋爱游戏了。”

“所以你选……”

为什么你也想要抛下我呢？为什么你不是咒术师呢？

在理智坠落之前，他动手了，如果将大量咒力输入葵的身体，她会成为咒术师吗？

相处

最近他们的相处有点奇怪，在她面前五条悟确实“放松”了点，然而这点“放松”指的是他不再掩饰他扭曲的本质。

“有时候真想全部杀掉！”

“好麻烦啊！死掉就好了！”

他最近总是一脸轻松地说着恐怖的话语。

“咒术师们都是疯子，不疯狂的话无法支持咒术师们活下来哦，”他很平常的说着，有时候又会试探般地问上一句：“葵在害怕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喜欢上你的我也不太正常吧？”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葵很快就改变了想法，她很坦然地说着。嘴上这么威胁着却从来没有动手，葵怀疑他只是这么说来吓人，在某些细节上他意外地会照顾人，所以葵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咒术界的人看他仿佛看怪物一样。

“哈？果然是葵不太对劲吧？”葵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相处模式，她坦然又直接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五条悟听着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

“悟不是做得很好吗？一些细节上的事，”葵与他抱抱，说起过几天要跟着晴琉去东京高专视察的事。这是早已定下的事，只不过晴琉最近很忙推迟了些。

“我想看看悟所在的地方，”葵说。既然做下了决定，那就努力到他所在的地方去，葵按照自己的步骤行动着。

“葵意外地喜欢我欸？”他有些新奇地看着，强势地将葵锁在怀里十指相间，他在这方面一向喜欢主导，葵倒不怎么在意很自然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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