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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金榜啼鸣（第1页）

孟夏的蝉鸣声里，顺天府衙前挤满了看榜的举子。夏紫月戴着帷帽站在街角，怀里的采采忽然躁动起来，尾羽扫过她腰间的翡翠鸡佩，发出"咯咯哒~张榜有误~"的急切啼声。她掀开帷帽一角，看见新科进士榜单上，"李修远"三个字赫然位列第三——那是侯府庶子，上月她曾在御花园听见他与主考官密语。

"采采，去。"她轻声吩咐。母鸡立刻扑棱着翅膀飞向榜单，落在"李修远"名字上方，昂首挺胸地唱道："咯咯哒~李公子代考~试卷调换~"

衙前瞬间炸开了锅。举子们仰头望着灵泉鸡，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不是祥瑞贵妃吗？它说代考？顺天府尹快出来！"顺天府尹王大人匆匆赶来，看见鸡身上的宝石簪子，立刻knelt在地："祥瑞降临，不知所为何事？"

"咯咯哒~主考官收贿~调换试卷~"采采转了个圈，尾羽扫落榜单上的金粉，露出底下隐约的修改痕迹。夏紫月趁机掀开帷帽，对王大人道："劳烦大人重审试卷，若有差池，本宫自会向陛下请罪。"

王大人擦了擦额角冷汗。他早知九王妃与灵泉鸡的能耐，当下立刻命人抬来考箱，当场拆封李修远的试卷。刚打开密封线，就见卷首评语处有明显的墨色差异，新墨与旧墨重叠，显是后来篡改的。

"来人，传主考官！"王大人拍案而起。

金銮殿上，皇帝看着被呈上的两份试卷，脸色铁青。李修远的原卷字迹潦草，错漏百出，而榜上榜的卷子却笔走龙蛇，文采斐然，分明是出自不同人之手。主考官跪在丹墀下，浑身发抖，腰间的玉佩"当啷"落地——正是侯府送的和田玉。

"陛下明鉴！"他磕头如捣蒜，"是侯府许诺黄金万两，小人鬼迷心窍..."

"科举乃国之根本！"皇帝拍碎了案头镇纸，"拖出去斩了！侯府上下，永不录用！"他忽然看向夏紫月怀中的采采，语气缓和，"祥瑞贵妃又建奇功，赐黄金千两，灵泉百桶！"

"咯咯哒~谢主隆恩~"采采唱着飞到皇帝肩头，尾羽扫过他袖口的龙纹，惹得满朝文武再次憋笑。萧景容站在一旁，望着夏紫月眼中的狡黠，忽然想起昨夜她在灯下给采采喂灵泉米，嘴里念叨着"明天该让你去顺天府听墙角"。

"夫人这是要让鸡参与朝政？"退朝后，他故意逗她。

"怎么？不行吗？"夏紫月晃了晃采采的爪子，"它比某些官员靠谱——至少不会收谷粒就办事。"她忽然压低声音，"何况，我昨天看见主考官给采采喂粟米，它吃完就去翻了对方的垃圾桶，这才发现了调换试卷的密信。"

萧景容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帷帽："原来祥瑞贵妃还有翻垃圾桶的癖好？"

"那叫侦查线索。"夏紫月挑眉，看见远处侯府方向浓烟滚滚——那是皇帝派人查抄的动静。采采忽然"咯咯哒~多行不义~"地唱着，尾羽上的金粉落在她裙角，像撒了把碎钻。

回到王府时，墨影正站在垂花门前，手里捧着个描金匣子："陛下赐的科举监考官腰牌，说给祥瑞贵妃挂着。"

"劳烦你给它戴上。"夏紫月忍笑将腰牌系在采采脖子上，母鸡立刻"咯咯哒~科场监督员~"地唱起来，昂首挺胸地在院子里踱步，惹得鹦鹉也跟着学舌："监督员~监督员~"

"主子，这鸡..."墨影唇角抽搐，"以后影卫营查案，要不要带它一起？"

"正有此意。"萧景容点头，"明日让它去刑部大牢听犯人招供，省得那些猾吏翻供。"

暮色中的书房飘着灵泉墨香。夏紫月坐在萧景容对面，看他批阅《科举整改诏》，采采蹲在案头，用喙尖轻点"严惩舞弊"四字，忽然"咯咯哒~十年寒窗~莫负初心~"地唱起来。她望着母鸡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考研时的艰辛，眼底不由得泛起柔光。

"在想什么？"萧景容放下狼毫，伸手握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

"在想泉儿以后的教育。"她轻声道，"若他想走科举路，便让采采当他的启蒙老师，如何？"

"好。"萧景容轻笑，指尖摩挲过她掌心薄茧，"不过本王觉得，泉儿或许更适合跟着影卫营学功夫，免得像他母亲一样，整日带着鸡闯祸。"

"闯祸？"夏紫月挑眉，"若不是采采，今日的科举舞弊还不知何时能揭发。"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个小瓶子，"这是新制的灵泉醒脑丹，给阅卷官们吃，免得他们被贿赂蒙了心。"

萧景容接过瓶子，嗅到里面混着薄荷与灵泉的清冽气息："夫人这是要把灵泉用在刀刃上？"

"刀刃？"她眨眨眼，"这叫科技兴国——不对，是灵泉兴国。"

夜风吹过窗棂，将案头的科举榜单吹得哗哗作响。采采忽然"咯咯哒~风清气正~"地唱起来，尾羽扫过萧景容的朝服，竟在金线蟒纹上留下道淡淡的金痕。夏紫月望着眼前的男子，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每一场风波，都因为有了彼此而变得不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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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萧景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本王今日在朝堂上，看见你站在祥瑞贵妃身旁，忽然想起初见时的场景。"

"哦？"她挑眉，"那时我掀了你的床帐，你还装咳血骗我关心。"

"是啊。"他望着她眼中的笑意，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如今想来，那场戏真是妙极——让本王遇见了这辈子最珍贵的祥瑞。"

采采忽然扑棱着翅膀飞到两人中间，"咯咯哒~肉麻肉麻~"地唱着，用翅膀拍灭了烛火。夏紫月忍笑推开萧景容，摸出袖中的灵泉灯："看来祥瑞贵妃觉得，该给我们留点二人世界了。"

"何止是二人世界？"萧景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温热的笑意，"待泉儿出世，便是一家三口...不，加上祥瑞贵妃，是一家四口。"

夜更深了，灵泉池里的锦鲤忽然集体跃出水面，在月光下划出七彩弧线。夏紫月靠着萧景容，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舞弊，莫过于用真心换真心，在这充满算计的深宫里，谱写出一曲关于爱与信任的传奇。

而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王府的科举监考官腰牌上时，采采正站在墙头上，对着初升的朝阳唱道："咯咯哒~新科进士~清清白白~"——这是它新学的歌词，也是夏紫月对这个世界最朴素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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