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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冷宫窝头（第1页）

申初时分，冷宫的青瓦上落着冷雨。淑贵妃缩在漏风的墙角，怀里抱着发霉的棉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她被打入冷宫时，只穿了单衣，此刻牙齿不住打颤，眼前浮现出夏紫月递来"悔过窝头"时的笑意——那窝头硬得能砸核桃，分明掺了灵泉水和粗麦麸。

"呱呱！"窗外突然传来蛙叫。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青绿色青蛙叼着张纸条蹦进来，后爪还沾着泥点。是上次在坤宁宫见过的"祥瑞使"！

纸条展开，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贵妃娘娘，冷宫特供悔过窝头第二件半价，买三送一还附赠真言酒试饮装~另：墙角第三块砖下有您的养颜汤配方。"

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窝头砸向青蛙。窝头"砰"地撞在墙上，掉出半片纸，上面写着"西域迷情香解药配方"——正是她之前藏在小厨房的机密。

"谁！"她扑到墙边，却见砖缝里闪过明黄色衣角。

"爱妃别来无恙？"

砖缝里探出一颗脑袋，皇帝顶着湿漉漉的龙冠，手里攥着话本《帝王劫》，眼睛亮晶晶的，"方才你摔窝头的姿势堪称一绝，尤其是发丝凌乱的弧度，简直是冷宫怨妇的经典范本！"

淑贵妃眼前一黑。她想起上个月皇帝还夸她"贤良淑德"，此刻却像个街头小报记者，扒着冷宫砖缝记笔记："摔物动作×1，发丝飞舞弧度√，骂街台词待收集..."

"陛下为何...为何要来这里？"她声音发颤，指甲抠进砖缝。

"当然是为了收集素材！"皇帝晃了晃话本，封面赫然写着《从贵妃到窝头西施的逆袭》，"九弟妹说你在冷宫领悟了食物的真谛，朕特来取材——对了，这窝头是用什么做的？"

他捡起地上的窝头，咬了一口，腮帮子瞬间鼓成仓鼠状。淑贵妃眼睁睁看着他掏出小本本写下："灵泉窝头口感：外酥内韧，咬开有麦香爆浆，建议搭配冷宫雨水食用更佳。"

酉时初，夏紫月撑着油纸伞踏入冷宫，身后跟着端着食盒的茯苓。皇帝正蹲在墙角给淑贵妃画"冷宫写真"，龙袍拖在泥水里浑然不觉。

"陛下这是要转行当画师？"她挑眉，将食盒放在破桌上，里面是新蒸的灵泉窝头，"不过淑贵妃这窝头西施的造型，确实值得入画。"

淑贵妃咬牙："夏紫月！你别得意..."

"嘘——"皇帝突然比了个手势，"爱妃刚才这句你别得意，配合眼尾上挑的弧度，简直是《帝王劫》第二章的点睛之笔！"他转头看向夏紫月，"九弟妹，借你家窝头当道具如何？朕打算让女主角用窝头砸晕刺客，开启逆袭之路！"

夏紫月翻了个白眼，递过一块窝头："陛下要是把龙椅让给景容，专心写话本，臣妾倒可以赞助个文坛皇帝的封号。"

皇帝忽然坐直身子，眼中闪过精光："正有此意！等朕写完《女帝驯夫记》，就把皇位当稿费送给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书里的病弱王爷得按景容的真实武力值写，不能总让他咳血装可怜！"

淑贵妃猛地抬头："真实武力值？你是说..."

"呱呱！"青蛙突然蹦到皇帝肩头，递出一张纸条。夏紫月瞥见上面写着"侯府今晚送粥"，心中暗叫不妙，面上却笑道："陛下若是真想写女帝，不如先听听淑贵妃的冷宫忏悔录？说不定能挖到金矿。"

酉正三刻，冷宫暂闭。皇帝啃着灵泉窝头，听夏紫月低声汇报侯府的阴谋。青蛙蹲在他肩头，用爪子在话本上划出重点："迷情香、夹竹桃、初三子时..."

"顾沉渊好大的胆子！"皇帝拍案而起，窝头碎屑掉了一地，"竟敢用朕的贵妃玩借腹生子？传旨下去，今晚派锦衣卫守着淑贵妃的粥碗——不，朕亲自去！"

夏紫月按住他的肩膀："陛下忘了自己的作家身份？不如让景容去办，您留在冷宫体验生活，顺便..."她指了指淑贵妃，"套套她知道的侯府秘事。"

皇帝眼睛一亮："妙！就说朕是微服私访的秀才，来听她讲深宫怨情——爱妃，咱们从你的第一任金步摇开始聊如何？"

淑贵妃看着眼前突然变装的皇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正是用一支鎏金步摇换得皇帝青睐，却不知那步摇竟是用国库的金子熔的。

"陛下想听...臣妾便说。"她忽然冷笑，"不过说完之后，臣妾要见太医院的刘太医——他曾给臣妾开过养颜方子。"

夏紫月与皇帝对视一眼。刘太医正是侯府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看来淑贵妃终于要松口了。

戌时初，景王府书房。萧景容听完青蛙的汇报，放下手中的《龙椅机关详解》："初三子时？顾沉渊选的倒是好时候——那天是朔月，御花园守卫最松懈。"

夏紫月将淑贵妃的"忏悔录"放在桌上，里面详细记着侯府如何通过刘太医给她下药："迷情香每月初一掺在燕窝粥里，让她对顾沉渊言听计从；夹竹桃粉则藏在胭脂里，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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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容挑眉："所以她刚才要见刘太医，是想拉他下水？"

"不止，"夏紫月轻笑，"她还想借陛下的手，除掉侯府这个靠山——毕竟现在她唯一的筹码，就是知道顾沉渊的谋反证据。"

窗外传来"呱呱"声，青蛙叼着个小瓶跳进来。瓶身上贴着"养颜方子"，打开后是暗红色粉末，正是西域迷情香。

"青璃，"萧景容轻抚青蛙后背，"明日去太医院告诉刘太医，就说淑贵妃想见他——带着这个瓶子去。"

青蛙"呱呱"两声，蹦出门去。夏紫月看着它的背影，忽然笑道："陛下刚才说要写《女帝驯夫记》，你猜他会怎么写咱们？"

萧景容将她拉入怀中，闻着她发间的冷雨气息："大概会写病弱王爷秒变战神，智斗权臣抱得女帝归？"

两人相视而笑，桌上的灵泉窝头还冒着热气。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戌时三刻，冷宫方向隐约传来皇帝的笑声——看来淑贵妃的"窝头西施"故事，已经被他改编成话本章节了。

亥时正，冷宫烛火摇曳。皇帝握着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淑贵妃看着他笔下的自己，忽而哭忽而笑。

"爱妃看这一段：她咬碎窝头，眼中闪过复仇的光芒，碎渣如利刃般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青砖上，竟开出一朵金色莲花..."皇帝兴奋地讲解，"这叫窝头藏志，象征你在困境中依然心怀希望！"

淑贵妃麻木地点头，忽然想起夏紫月说的"买三送一"："陛下，臣妾能再要个窝头吗？"

"当然！"皇帝大笔一挥，"来人，给窝头西施上第三份灵泉窝头——这次要撒上桂花蜜！"

夏紫月在窗外听着，无奈摇头。茯苓递来披风："娘娘，景王爷让您回去歇着，今晚的事他自会处理。"

她望着冷宫里的烛光，想起皇帝临走前说的"皇位当稿费"，忽然轻笑出声。或许这荒唐的一切，都是命运的伏笔——当"文坛皇帝"厌倦了龙椅，她和萧景容的时代，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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