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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真言草神效（第1页）

霜儿一直趴在审判席侧面的栏杆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此刻见李从安灌下了药酒，立刻兴奋地小手一拍。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从她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迅速飞到李从安头顶上方，飞快地凝聚、编织，眨眼间便在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方，悬空凝聚出一个荧光闪闪、足有拳头大的篆体“笑”字！这光字不仅耀眼，每一道笔画都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放松、口舌松动的奇异气息——正是糅合了那能让人吐露真言的“真言草”神效！

泉儿也被乳母抱着站在稍远处，见状咯咯一笑，小手朝着李从安的鞋子一指。一缕清澈的灵泉水汽飘出，精准地落在他官靴的厚底边缘，凝成四个细小的水纹字：“招供开始”。

药力发作得迅猛无比。

“噗…哈哈哈哈！我有罪！我有罪啊！哈哈哈！”李从安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官仪体统，双手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鼻涕齐飞，身上的仙鹤补子官袍被剧烈动作扯得歪斜，又被他自己笑出的眼泪和溅落的灵泉酒液浸湿，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哈哈哈！银子！那三万两灾银…哈哈哈…没花完！没花完！”他一边狂笑，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大腿，断断续续地嘶喊，“就藏在…藏在城西土地庙后面…第三棵…最老最粗的歪脖子槐树底下…哈哈哈…树洞里！塞得满满当当！”

他笑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只离水的虾米。这突如其来的癫狂状态和石破天惊的招供，惊得侍立两旁、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梁上几只负责记录的小灵泉蛙更是吓得纷纷蹦落，呱呱叫着，慌乱间竟在堂下空地上蹦跳着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却指向分明的“挖宝”箭头图案！

“咯咯咯…”泉儿被李从安夸张的样子逗得直乐，小手朝着堂中央一指。更多的灵泉之水从他身上涌出，在审案堂光洁的金砖地面上迅速流淌、汇聚、隆起，顷刻间便凝聚成一幅清晰无比、标注着街道巷陌的城西微缩地形图！地图上，土地庙的位置闪闪发光，庙后第三棵老槐树的树洞位置，更是被一个不断闪烁的灵泉光点精准标记！

“糖糖！去挖宝！”霜儿眼睛瞬间亮得像小星星，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用力拽着乳母的衣角，小手指着地图上闪光的位置，急不可耐地要往外冲。随着她的动作，细碎的金色光点从她身上散落，在地面上自动形成一条细长的、指向衙门大门的荧光引路线。

夏紫月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打滚狂笑、丑态百出的李从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掠过一丝冷意。她微微颔首，示意乳母和护卫跟上霜儿。

白羽踱着方步走到李从安身边，用坚硬的鹅喙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因狂笑而不断起伏的屁股，发出“笃笃”的闷响。它掌下踩着的荷叶罪状书仿佛有灵性般，墨迹自动延伸、补充，在原有的罪状下方，又添上了龙飞凤舞的几行新字：“追加罪证：私藏巨款于荒庙，置灾民生死于不顾，罪加一等！”

早已整装待发的祥瑞衙门捕快们，在霜儿光点路标的指引下，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衙门，直奔城西土地庙而去。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份特制的、由灵泉露珠浸润过的“赃物追索清单”，清单表面水纹荡漾，清晰地映照出李从安昨夜如同惊弓之鸟、在月光下鬼鬼祟祟藏匿银箱的画面。

退堂时，白羽高昂着头，迈着特有的、略显蹒跚却气势十足的官步，当先走出审案堂。它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已挂上了一条由细密金色光点编织而成、流光溢彩的绶带，绶带正中两个光点大字格外醒目：“最佳主簿”——自然是霜儿的手笔。

二十名精壮的衙役两人一组，抬着装满查抄赃银的木箱紧随其后。沉重的木箱上，都用特制的灵泉墨水写着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赈灾专用”。银锭在箱中碰撞，发出沉闷而悦耳的声响。

夏紫月站在审案堂高高的台阶上，看着李从安被两名衙役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大牢的方向，那癫狂的大笑声渐渐远去，变得嘶哑断续。她忽然想起一年前，在太医院弥漫着药香的厢房里。那时李从安因贪食辛辣引发严重的痔疮，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是她亲自调配了灵泉山药膏，缓解了他的痛苦。彼时他感激涕零，指天誓日。不曾想，短短一年，贪欲便将他彻底吞噬，落得如此荒唐可笑又令人不齿的下场。

“夫人，”萧景容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暖意的手掌轻轻揽住她的肩。他玄铁打造的肩甲在秋日晴空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目光落在那些正喊着号子、将沉甸甸的赃银箱抬向库房的衙役们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本王原以为，刑狱之事，非严刑峻法不能震慑宵小。今日方知，一壶‘笑酒’，竟比那三木之下，更能撬开铁齿铜牙。”

霜儿正好被乳母抱过来，听到爹爹的话，立刻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几粒金色的光点从她发间飘出，欢快地落在萧景容摊开的掌心，跳跃着拼成四个小字：“祥瑞最棒！”

泉儿也咿咿呀呀地伸出小胖手，指向审案堂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清澈的灵泉之水在他指尖凝聚成束，如同无形的刻刀，在那乌木金字的匾额右下角空白处，飞快地蚀刻下四个锋芒内敛的水纹字：“贪官必败”。

远处衙门的假山石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飞快地挥动着炭笔。褪去了龙袍、一身布衣的萧景宏，正双眼放光地速写着刚才审案堂上那荒诞绝伦又大快人心的一幕。他膝上的画稿纸页翻飞，最上面一张，一行酣畅淋漓的标题墨迹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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