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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竞争激烈,也很有看头,每年为抢最佳看席,也闹过不少事。
“我听说这次龙舟赛,隔壁的新康县准备了一条涂满金漆的金龙船,足有两百尺长,七尺宽,嗬——那叫一个威武啊!”
“这有什么,我们临安县的那艘百年状元船也不是吃素的,这次也肯定能连冠!”
“对了对了!你们知道魏家军也会派队参加,想必是魏大帅的族亲领队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魏家军的风姿!”
对于玩乐一事,孩子总是热衷的,阮灵萱起了个头,其他孩子就热热闹闹地讨论起来,夫子清嗓子都没有用。
阮灵萱的眼睛亮了又亮,就连旁边的萧闻璟都能看出她是真的想去看赛龙舟。
可赛龙舟有什么特别的,不说临安有,就是盛京也有。
其实阮灵萱在临安县的这三年,龙舟赛也看过两回,说新鲜嘛也不是很新鲜,但今年不一般,因为今年有魏家军。
阮灵萱她天生对武将有好感。
可阮家偏偏是个从文的。
从曾祖父阮鹏康中举后,成功将寒门阮家的半只脚踩上了一个新台阶,再到祖父阮均安三甲及第,从翰林院一路高升至大学士,入阁辅政,整个阮家就摇身一变成了书香门第、文坛新贵,也格外重视子女教育,想要复刻并且延续家族的荣光。
这就格外凸显阮灵萱像是好竹里生出的歹笋,生来不爱读书写字,反而热衷骑马射猎。
不过这大抵是因为她身体里还流淌着另一半来自以军武而闻名的沐王府,天生崇武。
而魏家军一直以守卫西南为任,战功赫赫,魏小将军作为他们之中新一代的力量,第一次出战就带着八千骠骑急行千里,横扫西境,入敌境犹如无人之地,歼敌上万,俘获蛮夷贵族、大臣上百,牛羊无数,简直是话本里战神,也是阮灵萱除了外祖父之外最崇拜的人。
细细一算,魏小将军是顺天十年生人,比她要大上两岁,这个年岁应该还在他的祖籍泰安生活。
听说他也是看过临安龙舟赛的人,最有可能就是这一次了!
阮灵萱焉能不期待。
“安静!——”齐夫子用竹条敲打着木案,砰砰的响声让人不由回忆起被揍屁股时候的疼痛,大家便安静下来,乖乖听夫子讲话。
齐夫子捻了捻胡子,瞧着阮灵萱的脸,见她满脸堆笑,活像是一只蠢蠢欲动想要偷鱼的小胖猫。
别说,那模样还怪可爱的。
齐夫子嘴角抽了抽,努力板起老脸,“老夫的甲等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阮灵萱把手往身后一背,恭敬道:“夫子您考我吧,这次我肯定能答得上!”
笑话,她已经十六岁了,难不成还会被娃娃们的启蒙教育难倒吗?
虽然不喜欢读书学习,可身在阮家,阮二爷又岂能真的让她当个两眼一抹黑的白丁,所以在阮灵萱成长的血与泪里还是充满了“之乎者也”。
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阮灵萱居然大放厥词,课堂上再次喧笑而起。
只有齐夫子没有小觑。
想到阮二爷好歹也是个二甲进士,要是开个小灶给阮灵萱补补课也不是不可能。
身为严师,他可不能轻易让阮灵萱过了去。
纠结了一番,齐夫子拿出小竹条轻轻敲了敲自己手心,选择了最近才学的一篇功课让阮灵萱背诵。
刚开蒙的孩子学的东西都是粗浅易懂的短句,朗朗上口容易记,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阮灵萱也还能记得,并不费力地就背了出来。
背完之后,她不忘得意地看了眼萧闻璟。
萧闻璟手撑着腮,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书,一脸的宠辱不惊。
齐夫子也是没想到阮灵萱这小小脑瓜还真能背的下来,他不信邪地又抽了几段让她背。
《弟子规》嘛,阮灵萱翻来覆去被罚抄过不下五十遍,早就滚瓜烂熟于心,根本不怕夫子抽查。
夫子见这个简单,实在难不倒她,清了清嗓子:
“再来,‘事非有意,譬如云出无心’1,下一句是什么?”
阮灵萱一下卡壳了。
弟子规都是三个三个的字,齐夫子忽然冒出一句不整齐的话,阮灵萱脑子就转不过来了。
齐夫子等了片刻,哼哼两声,“就这样还想要甲等。”
阮灵萱眼睛咕噜噜转,还在疯狂搜索记忆,可是脑子空空如也。
弟子规里有这句话吗?
看着哑口无言、呆若木鸡的阮灵萱,夫子满意地打开书,开始上课。
阮灵萱丧气地坐回到席位上,出师不利导致她十分被动。
“‘恩可遍施,乃曰阳春有脚’1,这是《幼学琼林》第一卷里的话。”
萧闻璟忽然开口和她搭话,阮灵萱迷糊地扭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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