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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蛮牛摊主（第1页）

小金带着柳凡和幽黎在地脉中穿行，速度极快，然而仅仅遁出不足百里，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空间壁障便骤然降临！淡金色的符文如同巨大的渔网，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地脉都彻底封锁！

“该死！万妖谷的护谷大阵全面启动了！”柳凡在小金腹中空间，通过神识感知外界，心中一沉。万妖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彻底！妖皇追击强敌，谷内由其他大能主持，显然第一时间就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御，禁止一切出入。

小金被大阵之力硬生生从地脉中逼了出来，落在一条通往谷外的主道旁。这里已有数队气息森严、最低也是元婴后期的妖族精锐把守，为首的更是化神初期的妖将，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任何试图靠近出口的生灵。

柳凡、幽黎和小金的身影刚一出现，立刻就被数道强大的神识锁定。那化神妖将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奉大长老令！万妖谷全面戒严，禁止一切出入！擅闯者，格杀勿论！”

气氛瞬间凝固，肃杀之气弥漫。周围的妖族守卫刀剑出鞘，妖力鼓荡，形成合围之势。

柳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伪装出的惊惶与焦急，同时从怀中恭敬地捧出那枚刻有九尾天狐图腾的妖皇令牌：“将军息怒！小妖乃九公主祈安殿下亲随，奉殿下密令，有紧急事务需出谷办理！此乃殿下所赐令牌，请将军查验！”

那化神妖将目光如电，扫过令牌，感应到令牌上那独特而尊贵的九公主气息印记，眼神中的杀意稍敛，但戒备依旧：“九公主令牌？为何只有你们三个？九公主殿下何在？”

“殿下与格珂长老、四太子殿下已先行通过特殊渠道离开，我等负责断后及执行另一项秘密任务。”柳凡半真半假地解释，语气急促，“事态紧急，关乎殿下安危，还请将军通融！”

妖将盯着令牌，又审视着柳凡三人（小金伪装的小妖气息微弱，幽黎气息内敛如普通金丹护卫，柳凡此刻显露的是金丹后期气息）。令牌是真的，九公主的气息印记也做不得假。妖皇虽然不在，但九公主作为妖皇最宠爱的女儿，她的令牌依然具有极高的分量。

妖将沉吟片刻，似乎与令牌内的印记进行着某种沟通验证。片刻后，他沉声道：“令牌无误。但大长老严令，戒严期间，任何人不得例外！念在九公主令牌份上，可允两只妖携带令牌出谷复命，但令牌必须留下！此乃铁律！”

两只妖？交出令牌？柳凡心中念头急转。令牌是祈安所赐，也是他未来可能再次利用的关键护身符，交出等于断绝一条重要后路。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强行留下只会暴露更多破绽。

“谢将军！”柳凡做出感激涕零状，毫不犹豫地将令牌递给那妖将，然后转身，对着幽黎和小金（伪装的小妖）沉声道：“你们二人，速速出谷，务必完成殿下交托之事！不得有误！”他暗中对幽黎和小金传音，语速极快：

“小金，出谷后立刻去寻莉亚，让她在万妖谷外围隐秘处准备接应！”

“绿冥，你速去东南方千里外的五云山潜伏等候！待我脱身，我们便在那里汇合炼制菩提道源丹！切记隐匿行踪！”

幽黎（绿冥）深深地看了赤乌（柳凡）一眼，道源果在自己手上，悟道茶叶在赤乌手上，他也不会亏什么，便无声地点了点头。小金也“吱”了一声，表示明白。

那妖将见柳凡留下，只放两只“小妖”出去，符合规矩，便不再阻拦。守卫让开一条通道，幽黎和小金化作两道流光，瞬间穿过大阵的出口，消失在谷外。

看着幽黎和小金安全离开，柳凡心中稍定。他对着妖将再次行礼，然后转身，迅速融入谷内依旧弥漫着紧张气氛的街道中。

接下来，柳凡如同一个真正的散妖。他在附近一个龙蛇混杂、妖气冲天的巨大集市里，东走西逛，确定没有追踪后，才找了一个不起眼的无人角落。

他运转秘法，吞服下早已准备好的、能彻底改变体型、妖气和灵魂波动的丹药。一阵筋骨错位的轻微爆响和妖气扭曲后，原本豹妖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丈余、肌肉虬结、犄角粗壮、气息蛮横暴躁的元婴初期铁甲蛮牛。

然后，他学着其他散妖的样子，在集市地上铺开一块破旧的兽皮，摆上几株年份不高不低的灵草，以及几块看起来还算坚硬的矿石。一边用粗哑的牛吼声吆喝着“换材料！换灵药！换东西咯！”，一边竖起他那对巨大的牛耳，捕捉着集市上纷杂的议论和信息流。

“听说没？妖皇陛下亲自去追那个抢了菩提叶的星辰殿贼子了！”

“哼，那些外来者真是找死！敢在万妖谷撒野！”

“六公主和七太子好像也受了牵连，被大长老召去问话了…”

“菩提树怎么样了？被拔起来还能活吗？”

“谁知道呢…谷外好像也不太平，听说有地方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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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慎言！现在风声紧！”

有用的信息不多，大多都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和宣泄情绪的抱怨。关于妖皇追击的具体结果、神秘人的去向、德古拉芬里尔自爆后的影响、以及纳兰飞度、金素等人的下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确切消息传来。万妖谷高层显然封锁了关键情报。

柳凡也不急，耐心地扮演着这个粗鲁但还算守规矩的蛮牛摊主。他用几株灵草换了些此地特有的、能补充气血的低阶妖丹，又用一块矿石换了一小瓶劣质的炼体药膏。几天下来，他这小小的摊位几乎无人问津，但他却成功地将自己融入了这片混乱的背景板中。

集市附近，万妖谷临时开辟了许多简易洞府，供参加万妖大会（虽然因变故推迟，但仍有大量滞留妖族）的散妖或小势力居住。柳凡用一株三百年的“血纹草”，轻松从一个管事模样的狼妖手中，换得了一个偏僻角落、灵气稀薄的小型洞府一个月的居住权。

洞府内极其简陋，只有石床石凳。柳凡象征性地布置了一个仅能示警的简易防御阵法，便住了进去。白天，他准时去集市角落当他的“蛮牛摊主”，晚上则回到洞府静修。

一连七日，风平浪静。没有妖族强者来搜查这片区域，集市上巡逻的守卫也只是例行公事。柳凡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他心中那份因菩提悟道茶叶和道源果而产生的巨大收获感，被深埋在“蛮牛”憨厚暴躁的表象之下。

然而，就在第七天的傍晚，当柳凡结束了一天的“摆摊”，正准备返回那简陋洞府时，异变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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