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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第1页）

&esp;&esp;“你宁愿废掉一只手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esp;&esp;断掉的手骨还在惨痛，血流如注地发抖，撕裂的痛楚让芙洛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里跳出去。

&esp;&esp;“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esp;&esp;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离开这里，回到她真正的世界去，回到真正的五条悟面前去。

&esp;&esp;修罗场【四】

&esp;&esp;以她曾经的承诺为联系的戒指，伴随着骨与血与肉的破碎而同时破碎。

&esp;&esp;世界陷入无尽的下坠与碎片里，芙洛拉看到那每一枚发光的碎片中都是她和五条悟的样子。

&esp;&esp;画面里的六眼还是少年，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脸红，会炸毛，会别扭着嘟囔着气急败坏着，恼羞成怒地掐她的脸。

&esp;&esp;试图把她的脸颊也揉搓成和他一样的红，然后再小声贴着她的耳朵说：“……老子也一样。”

&esp;&esp;“喜欢悟。”

&esp;&esp;“……知道了。”

&esp;&esp;“很喜欢悟！”

&esp;&esp;“突然说这个……搞什么啊你这家伙。行了行了，老子也一样。”

&esp;&esp;“很喜欢很喜欢悟，就算悟将来不会记得我，我也还是忍不住最喜欢悟！”

&esp;&esp;“没跟硝子他们喝酒吧你？突然说什么傻话？老子看起来很像是那种连自己女朋友都不记得的蠢蛋吗？”

&esp;&esp;“可是我就是想说……呜呜！”

&esp;&esp;“不准说了你！”

&esp;&esp;然后就是亲吻。

&esp;&esp;又青涩又急切，充满难以言诉的真挚感情。

&esp;&esp;以及无数个宛如幽灵低语的质问，全是不解，困惑，痛苦与不甘。

&esp;&esp;“为什么？”是他在询问，声音直接盘旋在芙洛拉的脑海里，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屏蔽，“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为什么不能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也好一点？”

&esp;&esp;“因为你不是悟。”她闭上眼睛，用意识再一次回答对方的问题。

&esp;&esp;鲜血从她左手的狰狞贯穿伤里不断流逝出来，像是一只只红色的蝴蝶从她身体里接连不断地飞出来，带着她的体温和生命力缓慢流逝。

&esp;&esp;“我承认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你，也很难找到一个我认为合适的态度去面对你。因为你的确来自于悟的记忆，是他内心愿望与情绪的化身，甚至还有我的愿望也参与其中。所以我认为，我对你的诞生是有责任的，我很愧疚。”

&esp;&esp;“可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悟本身。”

&esp;&esp;“而且我知道，如果有一天，当悟面对同样的事。如果他把从我心愿里分离出来的另一个「她」，当做真正的我那样对待，用对我的方式去对「她」，那我也会很难过，无法接受。所以我不能做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

&esp;&esp;“以及……”

&esp;&esp;芙洛拉微微睁开眼睛。

&esp;&esp;隔着无数层光芒，隔着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坠落，隔着一千一万枚眼泪般闪闪发亮的碎片，她看向那些无处不在的蓝眼睛，声音柔和而坚定地说：“我爱五条悟。但我的生命里并不是只有这一件事，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虽然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其实我喜欢咒术师这份工作，这个身份。我也很喜欢我的朋友们，希望能和大家在现实世界里一直在一起。哪怕那个世界肯定不会像你为我创造的幻境一样，事事顺心，好像只要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esp;&esp;“可是我已经不害怕了。”

&esp;&esp;“因为有咒术师这个身份，我才能从过去的心态里一点一点挣脱，接纳自己，知道我自己是有用的。我帮助别人，保护别人，做了我心里认可的，是正确的事，我就会得到满足，也会很开心。”

&esp;&esp;“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每天只是空洞地活着。我曾经也是这样，甚至因为星之彩的存在，我从小就厌恶自己，讨厌自己，觉得自己就算是死掉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只会伤害别人，也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

&esp;&esp;“可是我已经不是那么想了。”

&esp;&esp;“我已经知道我很好，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我再也不会讨厌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与术式，它保护我，我也可以用它保护别人，尤其是我非常在乎和爱的人。”

&esp;&esp;“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esp;&esp;“回到现实世界里去，我想要陪在我爱的人身边，想要继续实现我自己的价值，直到我彻底死去。”

&esp;&esp;有血珠从她伤口处断线般散出，碰到那只玻璃碎片里的眼睛，像是鲜红花朵在他虹膜上散开。

&esp;&esp;“你在流血。”

&esp;&esp;“而你和我之间有一个束缚。”

&esp;&esp;芙洛拉看着那些眼睛，声音非常平静：“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对吧？而且很可惜，我们两个都不会反转术式。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应该逐渐会死掉吧，然后你也会。”

&esp;&esp;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esp;&esp;第一是找到幻境支撑点并破坏，第二用一种缓慢且自虐的方式，搏上自己的性命去要挟对方。

&esp;&esp;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性，她不信这个记忆体会什么都不做，只心甘情愿地陪她一起死——这不是五条悟的风格，更不是他这么偏执又疯狂的个性会接受的事。

&esp;&esp;如果他撤销束缚，那就更好了。

&esp;&esp;她还有拼死一搏挣脱出去的机会，总之怎么样都不亏。

&esp;&esp;现在就看谁更能忍了。

&esp;&esp;毕竟这种几乎撕裂整个手掌的贯穿伤，是真的非常非常痛苦。她还要克制自己的咒力，不让伤口的血流速度减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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