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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第1页）

&esp;&esp;这样的结果应该早有预料——如果不是因为如此，他根本不会在这里。

&esp;&esp;战刃不是很理解这样的目的。

&esp;&esp;作为一个机器人，即使它的神经网络学习了很多人类的行为，分析、解读，从中找出来逻辑和道理，但现在的情况它没有办法处理。

&esp;&esp;显然，看这样的东西没有好处。

&esp;&esp;一遍两遍，三遍四遍，在它的数据库，它的主人已经看了太多次同样的片段。大部分的时间，他面无表情，像世界上最冷漠的人——

&esp;&esp;连“自己”的死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esp;&esp;又有一些时候，他会像现在，只是窝在椅子里面，仔细辨别画面的每一个细节。

&esp;&esp;放一段，他会按下暂停。

&esp;&esp;如果他是一个侦探，那么他应该是在从中找出犯罪证据。

&esp;&esp;可惜这是一出已经明了的凶案。

&esp;&esp;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esp;&esp;他不曾告诉过它。

&esp;&esp;“主人，茶应该已经快要冷了。”

&esp;&esp;纪湛微微动了动脖子，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他将茶交给了战刃，吩咐他重新将茶热一下，在战刃走出房间之前，他又将战刃叫住。

&esp;&esp;“帮我订一张票。”

&esp;&esp;黑暗是人类最孤独的处刑，窗外灯火寂寂，耳边风声尽绝，只剩下无垠的夜色，单薄的曦光在冬夜的尽头姗姗来迟，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黎明。

&esp;&esp;他就这样醉了酒，卧在椅子里面度过整个长夜。

&esp;&esp;纪湛按动着脖子扭头，战刃就站在他的身后，它身上所有的指示灯都处于休眠状态——一个优秀的机器人，通过检测心跳和呼吸判断了主人睡眠状态，不仅关闭自己身上的指示灯，还关闭了房间里的其他灯源。

&esp;&esp;现在战刃走到窗边，将窗帘完全拉开。

&esp;&esp;没有温度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冷冽的空气被阻挡在窗台之外，玻璃窗上面结出来一层朦胧的水雾。光线相对柔和，能够照亮房间内大部分的物体，但这一层雾气挡住了开阔的视野。

&esp;&esp;纪湛刚准备让战刃去擦干净，一开口，嗓子却有一些犯哑——他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推开书房的门，快步往洗漱间的方向走。

&esp;&esp;站在灰色大理石铺就的洗手台前，巨大的雕花镜中映照出来他的脸。

&esp;&esp;这是一张勉强算得上清秀，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平平无奇的脸——没有任何一个部位往极致好看和极致丑陋的方向努力，一眼看过去，很难让人记忆深刻。

&esp;&esp;这是一张平均脸。

&esp;&esp;制作仿生皮的医生经验丰富，给本来可以完美无缺的皮肤增加了小伤口愈合之后的暗沉，从皮肤状态来看，他应该介于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esp;&esp;纪湛揭下来仿生皮。

&esp;&esp;再取出来嗓子里面的拟声器。

&esp;&esp;他盯住镜子里面那一张脸，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时光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esp;&esp;但时光给困在时光中的人开了一个玩笑。

&esp;&esp;一个人愿意揭下来她的假面，另一个人却不肯再露出真相。

&esp;&esp;空旷的洗漱间响起来短促的铃声，震动通过衣服的布料传递到了腰际，纪湛扶了一下额头，紧接着，他掏出来终端。

&esp;&esp;一条短信从他的终端屏幕跳了出来。

&esp;&esp;——发件人：段灵。

&esp;&esp;是否确认查看。

&esp;&esp;确认。

&esp;&esp;“明天剧院有演出，我买了两张票，谢谢你招待我的晚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提前出来碰头，等看完演出，我再去艺术馆取落下的东西。”

&esp;&esp;

&esp;&esp;“我已经跟尸体冷冻公司的人联系过了，之前情报部门安插进去的员工没有把你的这笔业务上报——负责安装的情报人员以配合公务的理由直接拿了冷冻公司的设备，钱到了他自己的账户里面。”奇良抖了抖手里拿着的文件，“所以这份文件除了你签的字是真的，其他都是伪造的。”

&esp;&esp;大雪下在昨夜，别墅的屋顶裹上了一层白霜，地面除了被踩过的地方，其余都是饱满的雪层，张扬的枝桠被凌厉的冰刃挂住，沉甸甸地挺立，章驰站在树下，伸手敲掉了离她最近的一根碍眼的冰柱子。

&esp;&esp;冰冷的感觉从指腹穿透神经，化在作乱的体温之内。

&esp;&esp;“我们外勤人员贪钱的方式真是别出心裁。”

&esp;&esp;由于冷冻公司根本没有出单记录，所谓的五十年检修和售后服务只是一张废纸，电话完全叫不过来人。

&esp;&esp;“这件事情还有一点复杂，本来跟这个情报人员沟通联系的是片区经理，我猜测本身就是这个片区经理的主意，片区经理上报给总部，总部同意免费使用设备，两个人合伙分了你给的所有钱，如果你之后打电话过去，电话会接到片区经理那边，不用通过内部审核，他会直接派人过来进行售后服务，一切都不会出问题。”

&esp;&esp;章驰听懂了奇良的言外之意：“片区经理离职了？”

&esp;&esp;奇良：“战争期间冷冻公司暂停运行，之前那个片区经理被感染了，现在换了新人。”

&esp;&esp;章驰吐了一口浊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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