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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通敌卖国（第1页）

黎明前的军营最是寂静。

苏澜一披衣起身，轻轻掀开帐门。昨夜她又做了那个梦，天还未亮就醒了过来，后半夜几乎未眠。

晨雾如纱，笼罩着沉睡的营地。自从源水村埋伏事件后，全军戒备森严，但表面上一切如常。赵信的死被归咎于擅自出兵，而那几个被生擒的"北莽伏兵"，全被秘密关押在楚明霄的监军营中。

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结，三天过去了，楚明霄承诺的"真相"仍未有下文。那些俘虏到底招供了什么？太子通敌的证据是否确凿？这些问题日夜萦绕在她心头。

"小姐，你起得真早。"季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药碗。"昨夜又没睡好？"她敏锐地注意到，苏澜一眼下的青影。

苏澜一接过药碗，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这药越来越苦了，效果倒是没多大成效。"

"小姐莫急，顽症忌讳用猛药，这酥糖还是照例为你准备了。"季青笑着递了过去，信心十足，"我就不信了，小姐这多梦症，能比王爷的不寐难治！"

苏澜一关心问道:“他总是夜不能寐吗？”

“嗯，王爷两年前中了蛇毒，便如此了。”季青轻叹口气，“这些年一直无法根治，情况时好时坏，症状倒是与小姐病灶有相似之处，都会梦到并未发生之事。”

苏澜一手一顿，脸上闪出一丝惊异之色，口中呢喃自语:“未发生之事？难道是......”

巧合的箭伤，预知的判断，相同的病灶，种种迹象表明了一件事，宁王楚明霄也是重生之人！原来重生归来的不只她一人，若真如此，那楚明霄便是她最大的威胁。为了苏家，她一定要将楚明霄争取道自己的阵营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王爷今日在何处？”苏澜一急得双眼泛红，手中的酥糖都没顾上吃。

"王爷今早天没亮就出去了。"季青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后才继续道，"我亲眼看见，王爷带着一队亲兵，往北边哈图山去了。"

哈图山？苏澜一记得那是北莽控制的地方，楚明霄以身犯险到底想做什么？

没等她细想，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冲破晨雾，直奔中军大帐而去，为首的正是楚明霄……

楚明霄一身轻便戎装，风尘仆仆纵马而来，身后亲兵押着几个捆绑的俘虏。

苏澜一知道这几个俘虏一定不简单，心中预感要出大事。她匆匆与季青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中军帐内，苏震霆已被惊醒，正在披甲。楚明霄通传过后，直接掀帘而入，虽一脸倦意，却掩不住眼中的锐光。

"将军，请看。"他挥手示意亲兵将俘虏推上前，"昨夜我率人突袭了，北莽的阵前哨站，抓到了这几个……特别的客人，刚好有一位……苏将军认识。"

俘虏中有一个华服男子，虽然满脸血污，但气度不凡。苏澜一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苏震霆上前仔细打量那人，突然变色："这不是……鸿胪寺少卿崇文焕吗？"

鸿胪寺？主管外交的官员怎会出现在北莽军营？

楚明霄冷笑："崇大人奉太子之命，秘密与北莽使节会面。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密函。"他递上一封信，"上面明确提到下次战役的时间、地点，以及……苏家军的布防图。"

苏震霆接过信，双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这……这是通敌卖国！"

苏澜一凑近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信上的笔迹，与她前世见过的问罪诏书如出一辙，果真是太子所为！

原来从一开始，苏家的命运就被安排好了。兵败、诬陷、抄家、身死，一步步、一环环，她苏家百口、几万苏家军，全都在这张设计好的大网中，一个都逃不掉……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苏震霆沉声问，他只知忠君护国、破城杀敌，对朝堂的风谲云诡、皇权争斗是一窍不通。

楚明霄看向苏澜一，神色复杂："先关押起来，等我们回京……"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警钟大作！

"敌袭！北莽大军来袭！"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苏震霆立刻下令全军备战，楚明霄则命亲兵将俘虏押下去严加看管。

"澜一，你去伤兵营帮忙。"苏震霆匆匆系上佩剑，眼中透着担忧与不舍，"这次北莽来势汹汹，恐怕……"

"父亲，让我上城墙，我能帮上忙。"苏澜一坚定地说，无论结果如何，这一世她要与父兄同进退。

苏震霆刚要拒绝，楚明霄却出人意料地开了口："让她去吧，苏小姐的箭术……很不错。"

一刻钟后，苏澜一站在了嘉阑关城墙上。寒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疼。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北莽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远超预期。

"不对劲。"楚明霄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眉头紧锁，"这规模不像是临时集结的。"

苏澜一心头一凛，看来太子留了后手："他们早就准备今日来犯？"

"恐怕是的。"楚明霄目光冰冷，"看来军中早有人泄露了军情，鸿胪寺少卿只是其中一张牌。"

城墙上，士兵们紧张地搬运箭矢、滚石。苏震霆在指挥塔上调度全局，苏沐阳则率领骑兵在城门内待命。

战斗在午时打响。北莽人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箭矢遮天蔽日。苏澜一占据了一处箭垛，手持长弓，箭无虚发。每一箭离弦，必有一名敌兵倒下。

"小心！"楚明霄突然扑向她，一支流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木柱。

苏澜一来不及道谢，因为下一波攻击已经到来。北莽人架起了云梯，开始攀爬城墙！

"倒油！"苏震霆厉声下令，果断干脆。

滚烫的热油倾泻而下，紧接着是火把。惨叫声中，数十名北莽士兵变成火球跌落城下。但更多的人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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