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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sp;&esp;她总要找个理由来证明这件事的合理性，于是，她第一次通过檀香味把姜游与他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esp;&esp;后来，原本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寒渊，在姜游出现的时候，主动候到门外。

&esp;&esp;堂堂日巡视日常候在区区亡魂身边就已经很奇怪了，凭什么姜游一句话，他就能听命现身打破僵局？在那一刻，姜夷心中这个大胆怀疑达到了顶峰。

&esp;&esp;再后来，她借化妆教学，再次探查了他的五官骨相，越摸她越心慌，虽然两个人的皮相并不相同，但骨相却相差无几。

&esp;&esp;犹记得，第一次拿他仿妆的时候，姜夷就怀疑过自己的眼睛，她有一刻仿佛见过鬼王本尊。

&esp;&esp;现在想来，那并不是她眼花，只是他刻意变换了形态。

&esp;&esp;但真相浮出水面，以前的一切端倪都有了很好的解释。姜游和顾妄是同一人，这是事实，那原因呢？

&esp;&esp;顾妄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一直要伪装弟弟跟着她身边？

&esp;&esp;她能感受到他越来越来明晃晃的爱意，可那……又有几分真实呢？他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在骗他，还要继续进行这个扮演游戏呢？

&esp;&esp;姜夷早就猜到这个事实了，但真正确认了之后，又觉得心慌还有失落，甚至觉得恐慌。

&esp;&esp;她看着手中因为没有回应，已经挂断的手机，脑中一片空白，最后干脆转身出门，站在水牢门口，迎着寒冷的阴风，试图吹散刚才的一切事实。

&esp;&esp;直到寒渊抱着衣服前来，她才调整好神色，若无其事地接过外套，随便应付了几句，又鼓起勇气再次进入水牢。

&esp;&esp;越靠近顾妄，她死掉的心脏似乎重新跳了起来，紧张到她手心冒汗，她平身第一次感觉演戏这么困难。

&esp;&esp;来到顾妄身边，对方抬头望着她。

&esp;&esp;“亡魂姜夷，见过鬼爷。”姜夷弯腰，躲避视线。

&esp;&esp;顾妄从靠在石墙上的动作直起身，连动作都有些吃力，嘴角却笑着，“多谢姜姑娘操劳，以后无需多礼。”

&esp;&esp;姜夷这才抬起头，毕恭毕敬站在牢外，“多谢鬼爷，鬼爷好些了吗？”

&esp;&esp;顾妄发觉她并不直视他，也不再紧紧盯着她看，垂头拢了拢衣袖，挡住受伤的腹部，“无事，小伤。”

&esp;&esp;搭在臂弯的外套遮住了姜夷五指紧握的双手，掩盖住她有些吃力的演技，“那就好，牢中湿冷，姜夷带了一件外套，鬼爷披上吧。”

&esp;&esp;顾妄抬头，这才与她正式对视上，她眸子里装着敬意与疏离，与她看姜游的样子完全不同，但顾妄总觉得她眼神里还藏着什么，只不过她不给他细究的机会，刚对视两秒，她就将外套转交给一旁的寒渊，示意他通过鬼力，将其递进去。

&esp;&esp;这是姜夷的衣服，套在他上身，紧巴巴的，并不能抵御什么，但衣服上有姜夷身上清冽的香味，这就够了。

&esp;&esp;顾妄伸手提了提那件驼色外套，抿唇一笑，还没开口，隔壁同为阶下囚的嶓冢山鬼使笑出了声，“还是鬼爷好命，哪怕受刑，也有美人日夜探望，真叫人艳羡啊。”

&esp;&esp;他语气可一点都听不出艳羡，只觉得在逗趣。

&esp;&esp;顾妄正想开口，姜夷似乎明白了鬼使话中的意思，不敢多听，佯作正色抢话道：“鬼爷既已好转，姜夷便回去了，鬼爷珍重。”

&esp;&esp;她说完就欲转身，却被顾妄喊住，“等等，姜姑娘，”他顿了顿，“明日还来吗？”

&esp;&esp;姜夷其实不想来了，但她不知如何开口，思绪百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请鬼爷见谅，姜夷店铺尚有事务耽搁，恐晚些时候才能来了。”

&esp;&esp;“无妨，姑娘若忙，”他又顿了顿，“晚点来也可以。”

&esp;&esp;姜夷礼貌微笑，颔首示意，便转头离开。

&esp;&esp;那道黑色连衣裙的倩丽背影消失视线，隔墙鬼使忍不住出声，啧啧叹道：“看来鬼爷也不是什么都信手拈来的。”

&esp;&esp;顾妄原本坐直的身体瞬间缷了力，瘫软地仰靠后去，闷闷吐了一口浊气，还有四天，四天后他才能出去，他很想变成姜游去到她身边，又很扭曲地希望姜游永远消失，鬼王顾妄占据她身边的位置。

&esp;&esp;顾妄闭上眼，姜夷衣服上的味道丝丝缕缕闯入他鼻腔，思绪再次陷入与凭空出现的姜游的无端对战。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姜夷一如既往地浅尝辄止，恭恭敬敬见面，仓促问候离开。

&esp;&esp;终于挨到第七日，姜夷没能拒绝地前往迎接他释放。

&esp;&esp;水牢的门自动打开，他捂住腹部躬身出了牢门，红边玄底的外袍早已被水牢浸湿，湿漉漉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地浮现紧实利落的胸腹肌肉，姜游只看了一瞬，就撤开了目光，恭敬提起新带的外套，递向他，“鬼爷肩头的外套外套湿了，换件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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