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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临近年关，什么都要准备，应蓝很早就开始装饰家里。

&esp;&esp;郭诗颖说要早起，第二天还是没起来。

&esp;&esp;莫语春帮应蓝扶着梯子，一边听着她对郭诗颖的埋怨，什么都没说。

&esp;&esp;客厅里，坐着刚从早市回来的小姨婆婆，她嘴里用着方言咕哝着，“多干点活又能咋了她。”

&esp;&esp;说完这句话她又去挑剔今天买到的菜，盘算着花销。

&esp;&esp;莫语春被两边的声音夹击着，没受影响，心情说不出的有些微妙，还没从昨天的聊天之中回过神。

&esp;&esp;她不明白，她哪句话说她受委屈了？

&esp;&esp;发呆间，梯子上的应蓝遇到了麻烦：“莫莫，灯带卡住了，就那下头，你去把它松开。”

&esp;&esp;“好。”莫语春回神，去看应蓝指的位置，一手把着梯子，换了个位置。

&esp;&esp;然而地面上堆叠的杂物让她有些无从下脚，站在边缘，歪扭着身子够不到灯带。

&esp;&esp;“好了吗？”

&esp;&esp;应蓝催促道。

&esp;&esp;“快好了。”莫语春应声后不再犹豫，一脚跨进杂物堆的间隙中，借着梯子勉强站稳，垫脚去够灯带，“好了小姨。”

&esp;&esp;应蓝固定好最后一个位置，捂了捂腰：“哎呦，你可算好了，小姨的腰差点受不住。”

&esp;&esp;举着胳膊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着实为难她这个上班族。

&esp;&esp;莫语春抿了抿唇，把梯子归整好后，提着旧灯带和垃圾一起下了楼。

&esp;&esp;出门时间短，她就没换衣服，穿着睡衣到了楼下被冷风一吹，后知后觉发现小腿上有些热辣的痛。

&esp;&esp;莫语春用干净的那只手撸起裤脚，发现腿上多了两道划痕，正往外渗血。

&esp;&esp;因为她刚才的动作，有几滴血被衣服蹭开，在伤口旁边拖出了一抹斑驳的血痕。

&esp;&esp;不过拿纸多沾几下就干净了。

&esp;&esp;血液遇到沾了水的纸巾，扩散成为浅色的粉，莫语春放下裤脚后，手上的水也干了。

&esp;&esp;客厅的人还在说话，莫语春走出卧室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她给黎一筝家里地址的那条消息，再上一条是她在a市中转发来的照片，拍的朝阳。

&esp;&esp;z市到h市没有直达的飞机票，火车高铁的票现在又买不到。

&esp;&esp;莫语春也不知道黎一筝怎么想的，哪怕解释过了，还是要来找她。

&esp;&esp;也不嫌麻烦，南辕北辙去a市中转。

&esp;&esp;随着离机票上的时间越来越近，明知道从h市机场到这里还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莫语春还是提前紧张了起来，食不知味地嚼着干米饭时，心跳声大的几乎要冲破鼓膜。

&esp;&esp;郭诗颖是第一个察觉到莫语春的坐立不安的，隔着桌子递出了个揶揄的眼神。

&esp;&esp;莫语春没看到，感受到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时，她差点跟着弹跳起来，莽撞地站起身。

&esp;&esp;还好残存的理智抑制住了冲动，莫语春在桌下偷偷拿出了手机。

&esp;&esp;小姨婆婆动了动嘴边的皱纹，啧了一声，似乎还说了什么。

&esp;&esp;莫语春没注意听，看到引起手机震动的只是一跳新闻推送时，失望地放下了手机。

&esp;&esp;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莫语春帮应蓝收拾完餐桌，就被推离开了厨房。

&esp;&esp;关掉厨房门，水流声和其他声音一起关在门内，屋里其他人都去午休了，客厅里安安静静。

&esp;&esp;郭诗颖没睡，在床上坐着玩手机，看到莫语春开柜子，她顺口问了一嘴：“姐，换衣服出门呢？”

&esp;&esp;“不是。”莫语春下意识否定，心虚地把柜门重新合上。

&esp;&esp;合页吱呀吱呀的叫了一声，莫语春的手机应和一般也震了一下。

&esp;&esp;莫语春心有所感，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内容，便匆匆拿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往外走：“我去打个电话。”

&esp;&esp;“哦。”

&esp;&esp;郭诗颖不再问了。

&esp;&esp;莫语春连鞋都没换，电话很快被接通，她耳边多了一道清浅的呼吸。

&esp;&esp;“学姐，”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下楼吧。”

&esp;&esp;听着这道声音，莫语春踩上了第一节台阶。空荡的楼梯间回荡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像即将迎来高。潮的鼓点，和心跳声一起引起鼓膜不断震动。

&esp;&esp;勇敢些吧，再勇敢些吧。

&esp;&esp;大门近在眼前，莫语春的脚步和着心脏一起，稳稳地踩在了最后一层台阶上。

&esp;&esp;午后的天空不甚明亮地积着一层铅云，与枯树杂藤乱叶，一同勾勒出一副萧索的场景。

&esp;&esp;不远处的路沿石上，带着红色围巾的女生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亮色。看着她，莫语春的心跟着明亮欢快起来，雀跃地像一只鸟，扑入了温暖的巢中。

&esp;&esp;黎一筝稳稳地接住了她，棉服之间的多余空气被挤出，胸腔里满积的思念与担忧化为一声喟叹，白烟一般逸散到空中，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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