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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sp;&esp;莫语春定神，垂着眼皮装作谨小慎微的模样，等祈云霄回答。

&esp;&esp;祈云霄抬手接过匕首抽出，闪着寒光的尖端微弯，锋利异常。

&esp;&esp;她端详着刃身，手指轻轻拂过，抵在尖部不再动了。

&esp;&esp;柔软的指腹略微凹陷，与冷硬的金属对比鲜明，祈云霄抬眸看向呆站着的莫语春，忽而笑道：“莫总管在想什么？为何……”

&esp;&esp;“——看起来如此害怕。”

&esp;&esp;几个音节绕在舌尖，轻柔婉转，因着沙哑的嗓音，别有一番磁性撩人的魅力，可落在莫语春耳中，几乎与那鬼差说话无异。

&esp;&esp;莫语春两股战战，越想压下身体的反应，抖得便越是明显。

&esp;&esp;她嘴硬地说：“有有有、有吗殿下？”

&esp;&esp;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esp;&esp;脸蛋白面似的青衣小太监嘴巴都没了颜色，紧紧绷着崩得发白，眼皮急促地眨合，浓密的睫毛像蒲扇一样上下扇着。

&esp;&esp;这反应，简直是把做了亏心事这件事顶在了脸上，恨不得直接告诉祈云霄她心里有鬼。

&esp;&esp;祈云霄心中发笑，盯着莫语春清亮慌乱的杏眼，手下力道莫名失了分寸，指尖一痛。

&esp;&esp;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滴落到地上，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血腥气。

&esp;&esp;讶于刚才的反应，祈云霄眉心隆起，十分怪异，喉中还未吐出的轻哼调笑咽下，打好的腹稿也尽数消散。

&esp;&esp;她压下这股感受，眉头松开，反握着匕首，缓慢逼近莫语春。

&esp;&esp;她退一步，她便进一步，待到人抵着木床沿，大不敬地坐倒下去，她这才高高垂着眼，俯视着人，低声：“你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esp;&esp;抬头看她的人嘴唇因惊讶而张开，露出一小截红润鲜艳的舌头，恰如小荷露尖，引着人的视线驻足。

&esp;&esp;莫语春人都是傻的，想了想自己上次沐浴的时间，心里觉得实不应该。

&esp;&esp;可又怕是这几日烤火烤得汗津津的，被熏入味，也熏发臭了。

&esp;&esp;但……

&esp;&esp;等等。

&esp;&esp;莫语春后知后觉二皇子用了熟悉一词。

&esp;&esp;两人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便是她偷拿冬被的那夜，他他指的不会是、是那时候闻到的什么味道吧？

&esp;&esp;是她的油膏，还是皂角？

&esp;&esp;祈云霄看着莫语春的表情变来变去，嘴角的弧度弯翘，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道：“很像一个小侍女。前些时候，她夜半而至，也是如你这般坐在床沿……”

&esp;&esp;莫语春听着忍不住瞪大了眼，二皇子这番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esp;&esp;还有，她哪有往床上坐，顶多只是膝盖稍微压上去了那么一会儿。

&esp;&esp;想到这，莫语春忽然觉得身下的木床有些发烫，忙缩着脖子从祈云霄身侧挤了出来，惶恐地跪倒在床边。

&esp;&esp;“殿、殿下。”

&esp;&esp;她分外不经吓，这般胆小，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敢女扮男装进皇宫当差。

&esp;&esp;祈云霄嗤笑，理好衣摆，甩袖坐在莫语春先前坐着的位置旁，好整以暇地看向莫语春，无辜笑问：

&esp;&esp;“莫总管这般反应，可是认识那名女侍？甚至……关系匪浅？”

&esp;&esp;“怎么会呢。”莫语春努力掐着大腿，让声线不至于过分颤抖，稳住身体的反应，回道：“奴才是听殿下的意思，似乎将奴才当成了那名女侍，故此惶恐。”

&esp;&esp;莫语春说着，睁圆了眼睛以示真诚：“可奴才真真是个男儿身，若不是这卑贱之躯怕污了殿下的眼，奴才恨不得脱衣自证！”

&esp;&esp;她一边说着，一边仰起脖子，露出那颗小巧的喉结。

&esp;&esp;哈，还有些小聪明。

&esp;&esp;祈云霄手指轻捻着，眸光变得有些晦涩不明。

&esp;&esp;须臾，她轻笑：“好啊。”好似看不出莫语春脸上的抗拒，祈云霄继续说道：“莫总管拳拳之心，本殿岂会拂了你的意？”

&esp;&esp;“请吧。”

&esp;&esp;这这这这，真让她脱？

&esp;&esp;莫语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esp;&esp;她手压在领口，磨磨唧唧半天连毛领都没松开，边敷衍边小心去瞄二皇子的反应，随时候着他开口制止。

&esp;&esp;祈云霄不动如山，神闲气定地看着莫语春，看样子丝毫没有开口制止的打算。

&esp;&esp;饶是莫语春再不聪明，此时也看出了二皇子刻意的捉弄。

&esp;&esp;她咬牙，又不愿承认心底的猜测，狠狠心，一把拽开了领口，羞红着脸喊道：“看到了吧殿下！”

&esp;&esp;她胸是平的！横看竖看怎么看都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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