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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页）

&esp;&esp;她是真张不开那个口。

&esp;&esp;可两个母亲殷殷切切地盯着，叶紫岑也是真张不开拒绝的口。

&esp;&esp;叶紫岑：“那，我试试？”

&esp;&esp;目的达到，江春艳紧赶慢赶地回了家，在苏艾莲房门口衣不解带地蹲了一宿。

&esp;&esp;隔壁的苏伟倒是睡得香甜，震天响的呼噜声透过墙壁传来，气得江春艳牙齿都要咬碎了。

&esp;&esp;又经历过精神紧绷的一个白天，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江春艳迫不及待地拉着苏艾莲来找叶紫岑。

&esp;&esp;紫英小饭店门口每天都会架起个小黑板，写上今日的特色菜名。江春艳着急进门，心烦意乱间，左脚不小心勾到了小黑板的架子腿儿，小黑板顺势朝一侧一歪，咣当一声，坠落到地面，成功吸引了店里店外所有人的目光。

&esp;&esp;江春艳手忙脚乱地扶起写着“油烫鸭”的小黑板，尴尬地朝闻声而来的戴素英笑了笑：“给我们娘俩来一盘油烫鸭，艾莲最喜欢吃了。”

&esp;&esp;“行，快进来吧。”戴素英帮忙将小黑板放好，招呼两人进店。

&esp;&esp;店里还有两三桌客人，桌上杯盘狼藉，显然都已吃到末尾，马上便要散场了。

&esp;&esp;戴素英将两人引到最里面的空桌旁坐下。

&esp;&esp;屁股刚沾到凳子，江春艳就伸长脖子，直直盯向厨房中忙碌的叶紫岑：“紫岑啊，别忙了，来盘油烫鸭就成，你快过来坐。”

&esp;&esp;叶紫岑一边应着，一边看过去，很容易便瞧见江春艳眼下一片青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sp;&esp;心下一软，叶紫岑不再耽搁，赶紧端着菜坐到苏艾莲旁边。

&esp;&esp;刚坐定，江春艳就朝叶紫岑挤眉弄眼，暗示她快些开口。

&esp;&esp;叶紫岑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字眼：“艾莲姐，做模特很辛苦的吧，为了维持身材，又要忌口，又要健身的。”

&esp;&esp;苏艾莲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做模特可不止要身材好，还要颜值高，更要有自己的特点，也就是说要有辨识度。”

&esp;&esp;苏艾莲一脸认真：“最重要的，还要有表现力，没有气质和气场，是入不了这行的，就算入了这行，也走不远。”

&esp;&esp;而自己，就是非常适合入这行的人，苏艾莲非常自信。

&esp;&esp;听到这些，叶紫岑挺了挺腰杆：“那看下来，做模特，要求太高了，还是做护士好，对吧？”

&esp;&esp;苏艾莲一百个不同意：“怎么可能，护士要求也高的，不仅要求高，而且也很累。又要搬病人，又要搬器械，还要给不能动的患者翻身、换尿片、擦屁股，给小孩打针打哭了还要被骂，上班时间贼长，还有夜班。”

&esp;&esp;苏艾莲深觉自己说得很对，她点点头，一锤定音：“各有各的累法。”

&esp;&esp;叶紫岑噎住：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戴素英将油烫鸭往苏艾莲面前推了推，打着圆场：“来，先尝尝这鸭子。”

&esp;&esp;卧在盘子里的油烫鸭通体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鸭皮被热油浇淋出细密的琉璃纹，脆皮下透出的粉润肉质，像是裹了层薄金箔。

&esp;&esp;黄酒浸润鸭肉后经热油激发的醇厚酒气，混着鸭皮油脂的荤香，钻进鼻腔。

&esp;&esp;咕咚，苏艾莲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esp;&esp;“就一口。”终归是没忍住，她撕下指甲盖大的脆皮，舌尖刚触到糖霜的咸甜时，牙齿已经不受控地咬下去。

&esp;&esp;脆皮在齿间碎裂，温热的油脂混着酒香在口腔爆开，花椒的麻痒从舌尖传到太阳穴。

&esp;&esp;苏艾莲放下筷子，舔了舔唇角，调动出全部的自控力，强行让视线从油烫鸭上移开。

&esp;&esp;余光里那截油亮的鸭腿正往下滴着金黄油珠，落在盘底积成一小汪琥珀。

&esp;&esp;她可是要做模特的人！要减肥！不能再吃了！

&esp;&esp;在苏艾莲与食欲自我搏斗的空档里，江春艳又朝叶紫岑使了使眼色：再劝。

&esp;&esp;叶紫岑接收到信号，立刻指哪打哪，道：“那模特的收入很不稳定吧，你挣得钱够花么？”

&esp;&esp;苏艾莲强行要求自己的视线从油烫鸭转向叶紫岑：“我现在走一次秀、拍一次片的钱，比我之前上一个月的班挣得还多。”

&esp;&esp;叶紫岑：

&esp;&esp;这是个富婆。劝不动，劝不动。

&esp;&esp;她词穷。

&esp;&esp;叶紫岑转向江春艳，一脸爱莫能助。

&esp;&esp;换人上阵。

&esp;&esp;戴素英再接再厉：“艾莲啊，阿姨不太清楚模特这个职业，你跟阿姨说说，你每个月都能拍片和走秀吗？”

&esp;&esp;苏艾莲道：“这说不准的，有时候一个月十几个，有时候一个月一个也没有。”

&esp;&esp;戴素英找到了突破口：“你看，这收入就不如当护士稳定吧。”

&esp;&esp;苏艾莲反驳：“就算不稳定都比当护士挣得多，那稳定了还得了？再说，干久了，有长久的合作对象了，就稳定了。”

&esp;&esp;戴素英继续：“那这职业又是要求身材，又是要求外貌的，想必是吃青春饭的吧？等你年纪大了，可咋办？要我说，这职业还是不如护士好，护士能旱涝保收，还有编制。”

&esp;&esp;“那等我老了，我就去干模特经纪人，也挣钱的。”苏艾莲早已想好了职业道路。

&esp;&esp;戴素英疑惑：“这是什么工作？”

&esp;&esp;“专门给模特介绍工作的。”苏艾莲解释道：“就是拉皮条的。”

&esp;&esp;“那这工作也不好干吧？”戴素英问道。

&esp;&esp;苏艾莲反问：“哪有好干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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