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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sp;&esp;柳戚戚拿布沾了些热水，拧了拧，将它放在流筝额头上，之后一把撕开她的衣裳，拿来干净的绷带将渗血的伤口包扎好，随后给她换了身干净衣裳。

&esp;&esp;她抱着被血染红的水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她垂落在床角的手，手心里正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esp;&esp;柳戚戚脚步一顿，走上前掰开她的手。

&esp;&esp;她的手心里，是一枚被血染红的玉佩。

&esp;&esp;柳戚戚看着那枚玉佩，良久，才找回思绪，起身将她手掌上几乎要干涸的血迹擦去，随后将手探上她的脉搏。

&esp;&esp;然而奇怪的是，她脉搏虽没有平日有力，却也平稳，床上的女子却仍旧没有要清醒的样子。

&esp;&esp;流筝紧皱着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唇色尽失，口中喃喃着什么。

&esp;&esp;柳戚戚靠近了才听到那声音，她嗓音又细又小：“都怪我……”

&esp;&esp;柳戚戚皱眉，燃起炉香，随着炉香味道的四溢，流筝的状态终于慢慢稳定下来，至少不再梦魇，眉头也松开了。

&esp;&esp;她探上她的脉搏，感受到比之前更为平稳有力，柳戚戚这才深深叹了口气，被提起的心总算是落下。

&esp;&esp;她坐在床头，支着下巴。

&esp;&esp;流筝睁开眼时，看到头顶陌生的装饰，以为自己仍在旧梦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esp;&esp;她尚有些浑浑噩噩，直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嗓音：“你总算是醒了。”

&esp;&esp;流筝偏头看过去，对上女人的面容，她慢慢皱起眉：“怎么是你？”

&esp;&esp;“……”柳戚戚有一会儿无语，半晌才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esp;&esp;流筝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我没瞎，也没傻。”

&esp;&esp;柳戚戚动作一顿，收回手，笑了声：“那就好，我就怕你受个伤，把自己脑子弄坏了。”

&esp;&esp;“你不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了？”

&esp;&esp;昏过去之前。

&esp;&esp;流筝默了一会，垂下眼睫，想到方才梦中，她陷入沉沉黑暗中时，周身无数尸骸白骨向她走来索命，她本欲逃离，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被重重扯下坠落悬崖时，忽然有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esp;&esp;“不是你的错。”

&esp;&esp;“流筝姑娘，那不是你的错。”

&esp;&esp;刹那间，她睁开了双眼。

&esp;&esp;流筝眨了下眼，“……记得。”

&esp;&esp;柳戚戚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你到底做什么去了？这次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我刚刚给你探了探脉搏，你身体没受什么药物影响，既然如此，到底是谁打伤了你？”

&esp;&esp;流筝微微偏开头，有几分抗拒，“……是我懈怠了。”

&esp;&esp;柳戚戚道：“我方才听见你在梦中说话……”

&esp;&esp;流筝抬眼，看向她，“我说什么了？”

&esp;&esp;柳戚戚瞅着她的面色，见她眼底没什么抗拒，才接着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方才是想到谁了？又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

&esp;&esp;流筝垂着眼睫，半晌，才开口，“柳娘……一开始便是我先注意到她的。”

&esp;&esp;柳戚戚看着她的面色，流筝似是回忆起什么事，神色有几分恍惚，“我遇见一个人，她跟阿絮长得很相像。”

&esp;&esp;“性格、年纪、经历，都很像。”

&esp;&esp;“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我对她许诺过，我会带她出去……但我食言了。”

&esp;&esp;所以后来遇到钟月，她曾想过，既然她当初救不了阿絮，总能救下钟月。

&esp;&esp;因此从一开始，便是她先注意到钟月。

&esp;&esp;她深陷泥潭，她便想拉她出来。

&esp;&esp;只是最后，她还是因她而死。

&esp;&esp;柳戚戚看着她的眼底有震惊之色，“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那件事……”

&esp;&esp;阿絮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时，柳戚戚下意识想到了过去许多记忆。

&esp;&esp;阿絮是谁？

&esp;&esp;那是当初和她们一起被选入雾影阁训练的人，是与她们同一批从生死场的人活下来的人。

&esp;&esp;能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全是万里挑一的人。

&esp;&esp;而她们三个很幸运，从没日没夜不见天日的厮杀中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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