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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esp;&esp;没错，这次他确实?是退缩了。那?两个家伙……他们不仅让研二酱失去了小阵平，也让姐姐失去了两个弟弟啊。这种事真的能让姐姐知?道吗？

&esp;&esp;“无论说过什?么，”萩原把额头?用力抵在姐姐肩膀上，像把角陷进瀑布里只是为?了凉爽感、哪怕听到断裂声?也一声?不吭的小犀牛一样，“那?种事都不会再在研二酱眼前真实?发生，不是吗？系统亲，小初……求你了，别?告诉我。”

&esp;&esp;他不敢去思考，甚至不敢去触碰那?个事实?：他让那?样重要的两个人失去了他。萩原是最清楚人心的人，他知?道小阵平和姐姐也无法互相安慰。

&esp;&esp;一个人的死亡不只是从世界中抠出一块人形的拼图，是在他的每一个家人朋友心中撕出鲜血淋漓的一块。纵然是把大家缺失的部分都拼在一起，也无法组合成完整的他：就算能组合成、就算能拼凑出大部分相似的回忆又怎样呢？像站在月尾看中秋，越捧着相似的完满就越返照出如今的缺憾。他们只能各自处理自己的伤口。

&esp;&esp;——所以?，等到系统已经基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却又有些想知?道了。想要知?道的心情像伤口愈合时丝丝缕缕的痒那?样升起来，非要把伤口再撕开，用新的痛觉才能覆盖。

&esp;&esp;他重新闭上眼睛，“要不……小初还是告诉研二酱吧？突然又有点想……想要去了解。”

&esp;&esp;那?时候的小阵平和姐姐都太孤单了。没有人能去真正理解他们的心情。所以?就算是隔着时空、隔着死亡——哪怕是自己的死亡——萩原都想要去了解。

&esp;&esp;就当作是要他们别?那?么孤立无援。就当作是……作为?逝者去聆听生者的心情。此时此刻萩原觉得那?是他该承受的痛苦。

&esp;&esp;明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esp;&esp;[她说，她接受了这件事——没有不接受的办法，]系统毫无感情地复述着，[因为?更不接受的人就在她眼前，在警视厅一日一日地熬着。只不过怕她接受不了的人很多，提起“研二”这个名字的人就越来越少，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个。]

&esp;&esp;[所以?她偶尔会想，要是父母给?她也取了带数字的名字就好了，这样如果有一个新认识她的人问到，她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提起你。或者……]

&esp;&esp;[或者，死掉的人是她就好了。研二那?么聪明，一定比她更知?道如何自然地提起死去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让更多的人记得你，所以?偶尔会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esp;&esp;“……研二？”

&esp;&esp;千速收紧手臂。她意?识到弟弟在发抖：像是忍痛那?样的颤抖，像是冷极了那?样的颤抖，像是被?火焰灼烧那?样的颤抖，总之是承受不了极端感受引发的颤抖。

&esp;&esp;“研二？”她感受到肩膀上的衣料逐渐被?洇湿，“……你别?哭、别?哭啊，小时候要我哄的还不够吗？喂，别?哭啊……”

&esp;&esp;系统仍然没有回复任何话。它没有插科打诨、没有帮忙缓冲气氛，也不知?道把算力都用到哪里去了，倒是给?了它的宿主足够的缓冲空间。

&esp;&esp;“没事，姐姐。”

&esp;&esp;再抬起头?的时候，萩原已经能笑得很开心了。他拉住姐姐的手臂摇一摇，“没事啦，你可以?姑且当我是……做错了事。”

&esp;&esp;其实?没有……只是命运无常。但只要这样说的话，姐姐就会包容他吧？她总是在原谅犯了错的弟弟们。

&esp;&esp;无论如何，我们不该离开你。以后不会了。

&esp;&esp;“做错了事啊？”

&esp;&esp;千速看着研二躲闪的样子，一时之间觉得有点好笑。她把床头?摇起来，让弟弟躺好，“那?你就再多做一点，把它覆盖掉，怎么样？”

&esp;&esp;——嗯。那?就再多走一些路，把之前的路覆盖掉。再多活一些时候，比半年要长、比四年要长、比七年要长，长到不会再因这件事失眠数羊，长到头?发和小羊一样白、失去的和得到的都像一晚上数的羊一样多。

&esp;&esp;“好了，阵平，进来吧，”千速当着弟弟的面，摸出了衣袋里的手机：天地良心，她可没刻意?瞒着，是研二心情震荡到没注意?她衣袋里一直亮着一小朵光，某位卷发青年一直有在远程参与对话，“我可把你想知?道的都问了哦？至于研二的回答，我觉得已经够了——”

&esp;&esp;萩原这才反应过来，神情紧张地盯住手机，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千速也笑眯眯地望着手机，等待阵平说出点什?么话。

&esp;&esp;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对话，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一声?轻微的敲击声?或是呼气声?作为?对面有人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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