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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要是晚来一秒，或者自己冲上前去时有片刻犹豫。那秦瑾明死在当场，无论如何，警局都减少了一份助力。自己也会被高度怀疑。

&esp;&esp;盛仓这个态度，秦瑾明大概率不是卧底奸细了。

&esp;&esp;不对，盛辞燕思路分散，忽然想起当年盛仓发疯的样子。

&esp;&esp;他真疯的时候也是不分黑白的咬人的，如果这件事是障眼法呢？

&esp;&esp;……也不对，秦瑾明要是卧底，就没必要做这么多与卧底工作无关的事情。要是卧底的话，未免太容易招人怀疑。

&esp;&esp;盛辞燕停车，从车上下来。他按电梯，按照一如既往地习惯上楼。

&esp;&esp;狭隘逼仄的空间如同一个密闭的盒子，很快封锁掉流动的空气。盛辞燕斜靠在角落里，深黑色的风衣包裹着他修长的身姿。

&esp;&esp;他仰头，电梯最顶上的监控垂挂在角落，伴随着电梯上升的振动，像已经死亡的某种动物，依附在可悲的墓穴内。

&esp;&esp;盛辞燕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鼻尖闻到了一阵铁器生锈的味道。

&esp;&esp;他眉心蹙起，电梯适宜地停在家门口，发出叮咚一声。

&esp;&esp;盛辞燕从电梯内走出前，抽出了防身的小刀。他边走边观察，等到家门口时，才发现是一个快递的玻璃箱。

&esp;&esp;盛辞燕谨慎地打开盒子，一股浓重的铁锈气涌入鼻尖。

&esp;&esp;男孩的头颅放在玻璃箱中，保存得完好的如同艺术标本。干裂的血疤攀爬在瞳孔上，瞪大的眼眶惊恐地望着前方，脖颈里面的血肉已经被掏空。

&esp;&esp;脖颈里面有一段小小的白色包装袋。

&esp;&esp;盛辞燕伸出指尖，在空洞的骨头架子中掏出东西——是俄罗斯的巧克力。

&esp;&esp;产自利萨临娜，最甜的白巧克力，最受儿童们喜欢的零食。

&esp;&esp;盛辞燕想打开手机报警，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却收到了一个新的电话。

&esp;&esp;他接起，电话旁是粗重的呼吸声，却没有半句辞藻。

&esp;&esp;沉夜深深，盛辞燕捧着怀中的玻璃箱，在无声的对峙中，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谁。

&esp;&esp;相识的年岁陪着电流声一起流淌，悲剧也在一次次上映，再次重现。

&esp;&esp;人世间所有的恶，在此刻变为行走的墓碑。而他，是代替墓碑行走的唯一的卧底。

&esp;&esp;夜间，盛辞燕独自抱着无名的孤儿，安静地蜷缩在了房内。

&esp;&esp;寂寥的，只有夜色吗？

&esp;&esp;

&esp;&esp;“盛先生，需要我们警方派人保护你吗？我们觉得你的情况很危险。”警员认真地询问着。

&esp;&esp;盛辞燕的思绪从远方回笼，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你们没有找到监控记录吗？”

&esp;&esp;警员道：“没有，但我们一旦查到证据。一定第一时间联络您。通过秦队和之前的事情，您现在很可能被贩毒集团新任的继承者缠上了……”

&esp;&esp;剩下的事情就没必要听了。

&esp;&esp;盛辞燕想，警员知道的还是太少，不足够支撑自己找到新的推论。盛仓再疯，也不可能咬到自己身上，当务之急是让无关的秦警官快点远离自己身边。

&esp;&esp;盛辞燕的指尖揉着腕节，额前的碎发掩盖了他的眸子，只能看到他勾出了一个细小的微笑，礼貌道：“其实，没必要保护我，警力还是先调查一下孤儿院的事情，我怀疑凶手并不是为了我。而是这个孤儿身上有秘密。”

&esp;&esp;警员道：“我们谢局也这么觉得。只是小秦警官觉得您太，额，娇弱吧可能。孤儿这边交给我们来调查，您要是还有什么补充线索可以告诉我。”

&esp;&esp;补充线索？

&esp;&esp;盛辞燕张了张嘴，“他们演的话剧是《我的太阳》，是沙皇俄国时期创造的作品。这个话剧很冷门，主角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王子，他企图清除全部的障碍物，带走心爱的公主，成为旧时代真正的太阳与神明。他最终死在公主的刀下，公主成为了新时代的第一任女王。后面因为台词本身绕口难学，除了在少数俄语区还有表演的之外，已经没有人研究了。”

&esp;&esp;警员深思后回道：“你的意思是，这个话剧的表演很奇怪。需要调查一下教学的老师？可是，这个话剧就是我们谢局亲自去教的。我们谢局在利萨临娜留过学。”

&esp;&esp;原来是谢云朝教的。盛辞燕感觉仅存的线索被突然中断了，他无奈一笑，“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抱歉，我先离开了。”

&esp;&esp;他起身拿起外套，告别警员离开。阳嘉市初入秋，温度降低后有几分萧瑟。树叶自枝边陨落，低低扫过地面，哗啦作响，在风中飞卷，如同千万个蝴蝶，同时振翅。

&esp;&esp;略吵。

&esp;&esp;盛辞燕从医院偏门进入病房，一束花忽然捧到了面前。

&esp;&esp;这束红玫瑰漂亮而娇嫩，只是颜色太过热烈，顶上还放着一个小熊玩偶。看起来很像网上那种“直男送礼精选”。

&esp;&esp;“不好意思，”盛辞燕不动声色地让开，“谢局，你花上的外卖单还没有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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