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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幕 分期付款与经济危机上（第1页）

在阳台惊鸿一瞥般的短暂相遇之后，曹云琪很快便被他的父亲给捉了回去，既然阳台上没了养眼的萝莉可以欣赏，总不能一个人在这里数星星玩吧？可罗杰又不想回舞会继续陪着那些无聊的“知名人士”久仰久仰，所以便打算逃到街上逛上一会透透气，等着舞会快结束再回来。

民国时期的夜生活不比现代，无论是治安还是照明都很大程度的限制了人们的夜间活动，也就摊着这里有一个酒店所以到现在还有些人气，要是在别处恐怕早就是一片漆黑路上无人了。

虽说的确有人摆摊，但是摊上的东西大多很无趣，擦皮鞋的，卖香烟的，再不就是卖小吃的，却是无趣，至少在罗杰的眼里就是如此，一路沿街走过，也就一家木板屋杂货铺里的东西让他提起了一些兴趣。

“老板，你这糖人怎么卖？”

没错，引起罗杰兴趣的就是摆在杂货铺外头的一圈糖人，兔子、狮子、老虎又或是孙悟空、猪八戒各种不同造型的糖人围着一张桌子摆了一圈，样子活灵活现，可以看出手艺相当不错，个头从拇指大小一直到比拳头还要大一圈的都有，桌子中间是一个类似于轮盘赌的器具，糖人就放在轮盘的各个位置上。

“这位先生是想直接买啊还是想试试手气？”那杂货铺老板呵呵一笑，介绍道，“如果先生想要买呢，这个最小的兔子一铜板买两个，要是这大狮子呢，那得六个铜板；如果先生想要试一试手气，那两个铜板转一次，这盘里的玻璃球转到那个糖人就给你哪个。”

“呵呵，居然和我小时候玩的规矩一样。”罗杰笑道，他小时候经常玩这种游戏，不过那时候人家卖糖人小贩的设备早就实现了电气化，不转轮盘而用电磁线圈了，一通电就转，指针转到哪个糖人就给哪个，不过最好的糖人下面会动手脚，让你永远也转不中。

乐呵呵的摸出两块铜板扔到杂货铺老板的面前，罗杰小试了一把手气——还不错，一个小老虎，售价四块铜板，算是赚到了。

“呵呵，先生手气不错啊，要不要再来一盘？”

“不了不了，再玩吃不下就浪费了。”罗杰呵呵一笑，将糖老虎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吃完了糖人，罗杰又和杂货铺老板聊了起来。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怎么还开着店呢？那边酒店里的客人可不会要你这里的东西。”

“嗨，能卖一点是一点呗，这不是等来了您这两块铜板么，回家里也是呆着，这后面倒有几栋住人的楼房，指不定哪家有个急需过来买点东西。咱这个铺子是借钱置办的，现在还欠着人家32块大洋呢，要是不快点还上，那利滚利咱可是吃不消咧。”

“32块大洋？可别是高利贷，那玩意沾上就甩不下啊！”

“哪能啊，咱又不赌又不抽的，怎么用得着那东西，这都是问认识人借的，东家一点西家一点，凑凑就出来了。”

“那你守着这个铺子要多久才能还得上啊？”

“呵呵，咱这铺子生意好，每天多开一会等到明年差不多就能还齐了，到时候这铺子就真真是咱一个人的铺子了。”说道这里，杂货铺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洋溢起幸福的表情来，“不过说起来，咱起早贪黑的干也没啥，家里有个弟弟可是不同凡响，学堂里的先生都夸他聪明，只要他把书读出来光宗耀祖，咱再苦再累也值了。”

“呵呵，真等到那时候，你就把这木屋换成一间真正的店铺吧。”

罗杰看了看表，出来时间也不短了，便向杂货铺老板道了个别，返回舞会去了。

又在舞会上和名流们“久违”了半天，好容易总算是熬到了舞会结束，罗杰逃也似的拉着艾丽莎就往外走，刚出大门坐上车没开两步就看到曹云琪和他的父亲曹宗翰正站在路边的福特车前急得团团转。

“曹先生，怎么了？”罗杰下车走上前问道，刚刚舞会上艾丽莎已经将曹云琪的父亲曹宗翰介绍给罗杰认识过了。

曹宗翰皱眉道：“有一辆卡车和一辆福特在前面撞了车，把路都给堵了。”

“那咱们掉头往后面走不就行了？”

“那你看看后面吧。”

顺着曹宗翰的手，罗杰看见自己身后正陆陆续续有大量的人从酒店走出，马车汽车甚至是人力车一个个启动，明白状况的想往后走，而不知道状况的想往前走，双方一阵冲突，情况况相当之混乱。这里的路面又不是很宽，一时半会恐怕他们是没法掉头了。

罗杰叹了口气，说道：“那只能等等了，好在车不多，想来很快就能疏导开了。”

曹云琪不满的撅了撅嘴：“这哪里还能算少啊！光是汽车都有50多辆了，这么多车得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

曹宗翰笑道：“罗老弟别和她一般见识，小孩子没见过世面，不像罗先生是从美利坚回来的，见过大世面。”

曹云琪听完父亲的话，瞪着一双浑圆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罗杰，问道：“那美利坚真有这么多车么？比这现在这里的还多？”

“多，非常多。”罗杰答道，“在咱们这里，就算是一般的工厂老板，洋行大班也不一定能用得起车，但是在美国，手头稍宽裕一点的普通工人家庭就有自己的私家车了，在那里，随便一个受欢迎的餐馆前停的车都比现在这酒店前的多。”

“罗老弟，这美利坚真的就那么好？美利坚人就那么有钱？居然可以人人买得起车！？”听完罗杰的话，饶是见识颇广的曹宗翰也惊讶了起来，“不知道我们这里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像那美利坚一样富足啊，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唉……只希望孙先生的北伐早日成功，还中国一个朗朗乾坤吧。”

罗杰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中国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美国那种程度，而对于孙先生必然失败的北伐，他也不想打击曹宗翰那本就不强烈的期盼。

众人沉默不语，气氛顿时沉重起来，为了缓和气氛，罗杰又开口道：“其实在美利坚也有很多很多穷人，而且，那些开着车的人很大一部分是买不起车的，曹先生知道为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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