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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帮她把沉重的行李包放到头顶,回头,就现这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她。
她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你真厉害!”闻慈感叹,好几十斤重的东西,她轻轻松松举过头顶,而且她都瞧见了,林姐脱了外面的外套,举手时胳膊上都有一层肌肉呢。
她捏捏自己软乎乎的胳膊,有点眼馋,“林姐,你说人不运动能有肌肉吗?”
林姐:“……我觉得不太可能。”
闻慈叹了一声,这个问题她想了两辈子,仍然没有找到成途径——那种不用她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就能练出来一身薄肌线条的愿望,看来果真是愿望。
她只是懒惰还想要好身材罢了,有什么错呢?
闻慈摸摸自己的胸口,拿出挎包里的酥糖给林姐分享。
林姐摇头没要,被闻慈硬塞进手心里,她只好揣进口袋里,因为她自己的铺位是在闻慈的上铺,所以她坐在过道旁边的凳子上,看着闻慈坐在小桌前倒腾东西。
她看着看着,闻慈抬起头来,“林姐,你要不坐过来吧。”
这会儿又没什么隐私空间的说法,虽然下铺是闻慈的,但其他位置的人照样会坐过来,那还不如林姐坐过来呢,正好,两人培养一下感情。
林姐就坐了过去,看着闻慈拿铅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她的度特别快,几乎不用橡皮,好像手底下不是线条错综复杂的图案,而是简单的火柴人一样,没花多少时间,一幅精致的线稿就完成了,画得是一个戴着毛线帽子的小女孩在湖上溜冰,两颗毛球垂在她脸侧,她张大嘴巴像在尖叫,看着特别可爱。
闻慈画完,吹掉橡皮沫子,还算满意地问林姐,“你觉得怎么样?”
林姐点头,“很可爱。”
她忍不住问:“这就是你要画的,那个,绘本?”
闻慈点头,“是啊,和小人书不太一样对不对?”她翻开前面的线稿给林姐看,“它文字没那么多,图案非常精致,现在还没上色,不然视觉冲击力会更强的。”
拥有优秀插画的绘本,简直像卡册一样,让人有收集欲爆棚的冲动。
林姐有些想象不到她的话,但她知道,闻慈能从外贸部得来这个机会,证明她是非常优秀的,她点点头,“领导让你专心创作,其他事情,我会去解决的。”
听听,听听!这话多好听啊。
闻慈感动地看着她,“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们出差,是有上面给的全国粮票和金额的,外贸部大方,给得不算少。
除非必要,闻慈吃不了一点苦,所以她的三餐都是在火车餐车上吃的,反正就算自己出差的资金用完了,她也有自己的钱,徐截云给了挺多全国粮票,这个也够用。
在火车上一连呆了三天,闻慈几乎每天一睁眼就开始画画,半点不敢耽搁。
因此,林姐除了觉得这位闻同志好享受了一点外,对她的工作态度没什么意见,这还没到地方呢,她手里的本子都多画了好些页,其中还有一堆废稿。
火车行驶到阿镇的时候,车厢里已经明显能察觉到一些冷意。
闻慈没盖车上的被子,而是盖了自己行李里的棉袄,因此,晚上被冻醒的时候,她下意识把脸埋进帽子,蹭了蹭冻红的鼻头,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早上六点多钟了。
闻慈一睁眼,就看到林姐正踮脚够行李架上的大包。
她揉了揉鼻子,冰凉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瓮声瓮气地问:“昨晚上怎么那么冷?”
“这边在下雪,降温了,”林姐已经把自己和闻慈的行李包都拿了下来,放到两个下铺间的空隙里,她拉开窗帘,雪白的晨光顿时洒了进来。
闻慈凑到窗户边上往外看。
外面是光秃秃戈壁似的地方,上面已经零星的落了一层雪,偶尔没被雪花覆盖的地方,裸露出红黄的地表,一看那雪,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急忙把棉袄套在自己身上。
她从床上跳下来,“我去洗漱。”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闻慈把头扎成小揪揪,对着镜子刷牙洗脸,随便涂了层雪花膏,就裹着棉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和林姐一起检查行李。
原定七点半到阿的火车,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也延误了两小时。
闻慈庆幸自己东西准备得齐全,来时穿的衣裳厚度不够,她把行李包里的棉裤棉帽翻出来,去卫生间换上,再出来时,整个人都变得暖暖和和的,还有点热了。
林姐余光里见到一个橙黄色的东西凑过来。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结果见到表情无辜的闻慈,她上身穿着橙黄色的棉袄,长度快到膝盖,因为厚,有些臃肿,把她原来纤细的身板都衬得胖了两分,乍一看非常扎眼。
林姐:“你这一身……”
“很明显吧,”闻慈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得意,拉着自己的袖子给她说:“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我要是丢了怎么办,我特意弄了身这个颜色的,你一下就能瞧见我。”
要不怎么说,国际上救生衣是橙黄色的呢?
林姐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不得不说,这个理由显得还挺认真的,但是她又看看这身橙黄色的棉袄,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疼,默默转回头来,“挺好的,我的确一眼就能看到你。”
闻慈高兴叉腰,不过车厢里没冷到这个程度,她又把棉袄脱下来了。
“林姐,你带的衣服够厚吗?”闻慈抱着棉袄坐回床上,静等到站,她思索着自己的行李,“你要是不够厚的话,我还有没穿的毛衣,那个挺保暖的。”
林姐心里有点暖,摇了摇头,“我带了棉袄,而且我也没你那么怕冷。”
常锻炼的人气血旺,她现在穿着件线衣在车厢里都是热乎的。
好不容易到了九点多,这趟晚点的火车终于堪堪停下。
“由都南终到阿镇的火车已经到站,请同志们拿好行李,准备下车……”播报在整列火车上响起,在普通话广播之后,紧接着的就是一串维语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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