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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甚至还有侍应生为顾客拉门,闻慈太久没见到这种服务,十分不适应,她对侍应生礼貌地微笑了下,就在一楼慢慢地踱步过去,寻找服装品牌店的存在。
服装、化妆品、箱包、餐厅、酒吧、美容院……甚至内部还有邮局和夜总会。
闻慈就跟小耗子掉进米缸里一样,恨不得每家店都进去看看。
经过玻璃橱窗时,她不经意间看到一条穿在模特上的小黑裙,眼前一亮。
这条黑色伞裙类似赫本在电影《甜姐儿》里的那条,上身合体,裙摆从腰部下方开始蓬起,领口介于圆领和一字领之间,会露出锁骨和一点肩膀,哪怕黑色,看起来也并不沉闷。
金手指奖是专门的颁奖礼的,后面还有宴会,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大奖——闻慈也无所谓这个,能得很好,不能得也很正常,她毕竟是个“外地人”,但参加宴会就得有礼服。
她自己显然是没有的,所以今天才采购出一套合适的礼服来。
闻慈不想打扮得太夸张,这条俏皮的黑裙就很符合她的要求。
她走进店里,穿着裙装制服的销售员甜笑着走过来,说了句什么,闻慈那点蹩脚的粤语只能听懂最前面有个“小姐”,她笑了笑,用英文问了下那条裙子的价格。
来香港却不会说粤语的人很多,除了偷渡者,还有很多海外华裔。
销售员并不意外,熟练地换成英文,“这条裙子要五百港币呢,”她说着,主动为闻慈介绍,口条流利又亲切,从它的品牌概念说到款式,磕绊都没打一下。
闻慈伸手摸了摸布料,柔软细滑,依靠设计,并不硬实的布料也能撑起蓬松的裙摆。
她点头问:“可以试穿吗?”
销售员小姐做惯这行,对于客人们是有一套自己的眼力的,眼前这位年轻小姐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人,但看着就很像钱多事少、喜欢就买的客户,她笑容满面地答应下来,拿着裙子,还特意问闻慈要不要帮她进更衣间拉背后的拉链。
闻慈笑着摇头,“不用了,谢谢。”
小黑裙的长度到膝盖以下,意外地合身,闻慈走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
销售员惊叹地夸奖道:“您穿这一身非常漂亮!”这话倒不完全是恭维,闻慈皮肤天生的白,那种陶瓷一般细润的暖白,穿上这条黑裙,衬得皮肤白到光。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又看看后背位置,觉得很满意。
闻慈爽快道:“就这条吧。”
闻慈没让销售员把裙子包起来,她拿了店里的购物袋,把自己换下来的衣衫放了进去,拎着去找下一家店——光是小黑裙有些单调,她得去找双搭配的鞋子。
高跟鞋在社交场合通常是不会出错的,但那天颁奖礼加宴会恐怕时间不短,她不想穿。
闻慈最后挑选了一双小羊皮的黑色芭蕾舞鞋,前端交叉着蝴蝶结,舞鞋只是样式,它本身是柔软而轻的便鞋,没有高跟,起不到增加身高的作用,但穿起来轻松又舒适。
她不太喜欢戴项链手镯这些东西,存在感太强,所以没有购买的打算。
最后,她挑了个米白色晚宴手包,装不了多少东西,但很适合搭配这种俏丽的礼裙。
付钱的时候,闻慈不经意间扫了眼玻璃窗外,现一艘邮轮正在往上下人。
其中有一群人颇有些显眼,打扮得,嗯,有点像未来的古惑仔,穿得黑扑扑的,头要么是短得快要没有要么是长得炸毛,还有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闻慈没太在意,收回视线两秒,又看了过去。
她趴到窗边,盯住其中一个脸格外黑的,微微皱眉。
离得太远,她看不太清,但那人一笑时露出白牙,看着很眼熟。
“小姐?小姐?”销售员的声音惊醒了闻慈。
她转回头来,接过包装好的鞋子,指着窗外问:“那是什么人?”
销售员态度很好,走过去看了一下,“哦”了一声,笑着解释道:“小姐您不用害怕,那应该是从邮轮上下来的游客,您放心,我们港城的治安很好的!”
闻慈问:“他们都是港城人?”
销售员看看那些人的打扮,笑容有些为难,“有些中学毕业没读书的年轻人就是会这样啦,但我们商场里可是有保安的,小姐您放心,他们估计也是买点手表金饰之类就走咯。”
闻慈点了点头,心里的疑问没有散去,她再次低头看看,却现那帮人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进商场来了吧。
闻慈对这种人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她当年在国外时,就很注重住所周围环境的安全,毕竟她本人不爱运动,跑都跑不快,要是遇到坏人,那可想而知的危险。
这次来港城,她也是打定主意,绝对不去危险地方的。
七十年代的港城**风气很重,是**大哥拿抢逼着演员演戏赚钱的年代,黑夜的小巷里说不准就有什么,说得夸张一点,说不准还有小帮派火拼呢。
闻慈出了鞋店,又去内衣店。
她的内衣大多是在友谊商店买的——基本只有那里买,款式型号很少有可挑选的余地,眼下好不容易来一次港城,闻慈一口气挑了好几套,都是很舒适漂亮的。
购物、购物、购物……好像得再去换点港币?
闻慈的右手已经拎了一大堆印着各种1ogo的纸袋,她一边翻着快空的钱包一边往外走,她问了西餐店的服务生,附近就有一家可以换港币的银行,她可以去。
经过一楼一家名牌手表店时,闻慈果然看到了窗外那帮人。
离得近了,对方身上那种不务正业的气质更加浓烈,一共六七个人,个子倒是大多不矮,闻慈多看了两眼中间那个身材高大,半长头戴帽子的,觉得背影有点熟悉。
但这人微微佝偻着后背,看着又不像了。
闻慈想再看一眼那个很面熟的,但还没等看清,其中一个人忽然扭头看了过来。
脸是黑黑的,分不清是天生的黑还是故意晒的,右脸上有一道两三分钟长的疤,也许是缝的技术不好,针线痕迹明显,看着很凶。闻慈吓了一跳,急忙快步走了。
“怎么了?”正看手表的帽子男没有抬头,嘴唇轻动,出低低的声音。
“一个姑娘刚才盯着我们,”刀疤男低声说。
帽子男没转头,他们这种打扮,被人当贼一样看待再正常不多了,另一个脸黑黑的却回头好奇地看了好几眼,越看越伸头,被旁边人拍了一下,“看啥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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