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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很紧张。
不行,不能这样,她闭上眼睛,放慢呼吸频率,脸上的肌肉也随着粉扑轻柔的揉按而变得放松下来。
在其他人眼中,现在是张英山在强势宣称主权,保镖们只管他们别逃走,男男女女那点狗血事,他们也懒得管。
保镖不掺合,程明风不乐意了,张口讥讽:“这是你的血泪教训?”
“被主人一脚踹开的丧家之犬,叫得再大声,也没有用。”张英山毫不客气。
正当两个男人蓄势待,准备展开攻势的时候,房间门打开了,莫正祥坐在桌边,八音盒上穿着芭蕾舞裙的少女正缓缓旋转,悠扬的《天鹅湖序曲》在房间里回响。
在少女脚下的舞台底部弹出了一个小抽屉,曾经藏宝图就是放在这里。
“顾爷爷记性真好,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这么清楚。”余璐璐看着王雪娇,将抽屉推回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该你了。”
王雪娇没有进门,先转脸看着张平:“张导,你觉得我解不解开这个盒子还有意义吗?”
张平不解地看着她。
王雪娇指着房间里和走廊上的黑衣男人:“这里至少有十个口袋里揣着枪,枪里填满子弹的人,全是这位余璐璐小姐带来的吧?我要是解不开,你和她一起把我打死,我要是解开,她把我打死。反正都是个死,何必费这力气?为什么不先端两份断头饭过来,让我和他做个饱死鬼?”
“余小姐多虑了。”一向表现的谨小慎微的张平此时露出自信的笑容:“我是诚心想要找到真正的余小姐做我的合作伙伴。”
他提高嗓门,叫了一声:“大家都出来亮个相吧。”
屋顶上忽然传来有什么东西掀动的声音,接着雨丝飘入,屋顶上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
那里居然是个假门,与天花板的格子风格的装饰混在一起,浑然天成,连王雪娇都没看出来。
洞口有四个人,各趴一边,手里都端着一把长长的黑色冲锋枪。
窗外垂下三条绳子,每根绳子上都悬着一个人,他们两脚蹬在窗框上,手中也持有同款冲锋枪,手指就按在扳机上,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向里扫射。
王雪娇看看他们,又看看张平坐的位置:“你不怕他们误伤你?”
“自然是怕的,所以,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从屋顶上垂下一架软梯,张平抓着软梯,一脚踩住,被上面的人拖上去。
张平俯视着房间:“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还请两位余小姐保持克制冷静,由我来处理,谢谢配合。”
就连余璐璐都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看起来很怂的张平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她的脸色铁青。
张平现在一切尽在掌握,也不再说讨好的话,只说了一句:“现在可以开始了。”
十几岁时就在刀尖上舔血,跟特科红队、锄奸队斗了十多年的莫正祥坐在沙上,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仿佛头顶上、窗户外的那些黑色管状物,只是吹火棍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王雪娇在反思:看看人家这素质!
不像自己虽然努力保持着平静,其实心脏狂跳,手上冒汗,背后肌肉紧绷,要不是刻意摆着臭脸,翻着眼睛,光是看表情可能就已经露馅了,更别提骗过测谎仪之类的先进玩意儿。
反思完毕,王雪娇坐在桌前,缓缓拿起八音盒,八音盒的机关是老式保险柜的风格。
在电视剧里,想偷摸开它,就要戴一个听诊器按在上面,然后扭着旋扭,左转转,右转转,“卡嗒”一声,开了。
别说她没有听诊器、有听诊器也不会用,以她余小姐的身份,还要戴听诊器才能“卡卡”一通操作,那不是找死么。
王雪娇已经感受到了绝望,上一世的张英山被人打死之前,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现在一个心情,真是不好意思,连累他又得再死一次。
希望下辈子还能凑一起,这人挺好玩的。
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一边绝望,一边又总觉得“万一”呢?
王雪娇现在就在琢磨,“万一”在哪里?
她假装抚摸着那只音乐盒,好像陷入温馨的回忆:“小时候我睡不着,就会抱着它,我还想学芭蕾舞呢可惜,条件不好又吃不了苦小安吉尔,你是来惩罚我的吗?就因为我没有坚持下去?”
说着,她将音乐盒凑到面前,深情地吻了吻芭蕾小人。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怪味。
那是她专门买给莫正祥的护手霜上的气味,护手霜是她特制的。
现在国内的“纯爷们儿”还在坚持雄性不能涂抹任何护肤的东西,否则就是“娘们儿兮兮”,就算已经有了天天见的大宝sod蜜,但厚度根本就不够,只能当平凡的乳液涂一涂。
像莫正祥这个年纪的老年男性,油脂分泌不够,又不注意保养,冬天手上脚上裂出口子是常事,需要足够滋润且保持长久的护肤品。
老头不愿意涂百雀羚,说那个味道他不喜欢,其实还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男性自尊”,觉得那个铁盘盘像女人用的粉饼盒。
于是,王雪娇找了医用甘油、维生素e和椰子油兑在一起,然后想着老头儿喜欢吃奶油蛋糕,她企图把护手霜搞出奶油味,结果做出了味道极其可怕的廉价塑料袋味,正常人起码得玩一天的一次性塑料桌布才能沾上那个味道。
结果莫正祥说那个塑料袋味很好闻,把护手油收下了。
现在,这股难闻的味道,就停留在八音盒上。
王雪娇假装漫不经心地在抚弄着八音盒,实则将八音盒稍稍斜倾,在光下,她看见在旋扭边有一圈微亮的划痕,那是手指留下的油脂痕迹。
但是现在只能看见淡淡的油脂痕迹,看不出起始点,也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停顿,如果能给个强光手电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又在白日作梦,王雪娇自嘲地笑笑,刚才张英山给她脸上糊的粉渣渣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在八音盒上。
原本只有一条油亮亮的光,变得清晰起来,不仅能看到起点,还能看到那条线有折回,在三个数字那里,还有圆圆的一个痕迹,是手指转到那里时,刻意用力停顿留下的痕迹。
329,三月二十九日,江阴情报站成立的日子。
白金典藏版和正版里都有提到过,莫正祥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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