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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发现安妮对车外也十分感兴趣后，布鲁斯放缓了车速，并且决定走另一条较远的路线，让她可以观察到更多东西。安妮看起来与康纳之前有很大不同，她被植入了大部分常识，但又像是没有体验过任何事物。她对于喝水都抱有浓厚的兴趣，能品尝出水的甘甜，任何事物她都要反复尝试数次才会消退些好奇。她是遗忘了一切，还是在戴安娜打开她休眠仓时才觉醒了意识？她听到“布鲁斯韦恩”的名字之后才“想”起来这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知道“布鲁斯韦恩”是她父亲，但却不知道我的外貌那么其他人的呢可以在合适的时间尝试一下布鲁斯脑中思绪纷乱间，安妮已经有一小段时间没有露出努力压制，但依然会跑出来的小情绪了。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座上，半侧着脸看向窗外，她眼神好似有些飘忽，在极力地压制着什么。布鲁斯开口：“安妮，哪里不舒服吗？”安妮迟了一会才非缓慢地转头，她看向驾驶座的布鲁斯，吞咽了次口水缓缓开口，她的声音透露着萎靡：“这是、第三次被问了。不过”“不过我这次确实不太好。”“布鲁斯。”“我有些不太懂我现在的感受”“我很难受。”“抱歉，我好像压制不住”安妮话还未说完，“哇”一声——将胃里的水全吐在了另一侧车座和地上。第一次坐车的安妮，新鲜感过去之后，意料之外，但又意料之中地晕车了。幸好她还没吃过什么东西，但这也足够已经让刚开始做人类的安妮，明白了什么叫“想重开了”。“没关系的安妮，你已经和我道歉数次了，这真的没关系的。”布鲁斯安抚着安妮，“车送去了店里，工作人员会换新，一会阿福就会接我们回家。”安妮刚才连脸都不敢抬，一直低着头反复说着“对不起，布鲁斯”。她本来就浅的肤色，因为身体不适以及情绪影响，显得更往惨白方面发展。直到安妮点的橙汁汽水以及枫糖蛋糕送上来，她才恢复些精神。实际上她刚才没有注意自己点了什么，她只是翻开菜单，随机性质地指了枫糖蛋糕，在布鲁斯推荐下又加了一杯橙汁汽水。安妮看着自己眼前颜色漂亮的蛋糕，又闻了闻汽水。她本来跌进水底的心情，开始像汽水一样冒起了小气泡。她看着外表漂亮的蛋糕，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无法下手，这么漂亮的食物就应该摆在自己的床前，被自己每天观看。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过去——这样的情况已经太多了，安妮已经无法数清自己观赏过多少食物了。安妮拿起了一旁的小勺子，她本想像着过去被告诉的那样，先在三角处挖一小块，然后再小口小口地品尝掉它。情绪的小气泡像烧开的水，从底部一直向上翻滚。安妮放下了勺子，她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刚才布鲁斯已经带她清洗过了，还带她买了几件新的衣服。她现在穿的是她自己选的一件天蓝色格子裙。这件衣服与她过去的一套衣服很相似，她最喜欢这件裙子，但是因为玩家不喜欢，所以她从未被换上过几次。她看了看漂亮的蛋糕。看了看格子裙。又看了看那杯橙汁汽水——布鲁斯说它可以缓解晕车感，所以推荐安妮加了它。汽水中一个泡泡浮了上来，又“嘭”一声清脆地碎掉。无数个小气泡从水底浮了上来，水面上“嘭嘭嘭”的声音不断。安妮在思考中听着气泡“嘭嘭”的破碎声。双手手指微弯，大拇指在下，将放在盘子上的枫糖蛋糕抓了起来，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枫糖的甜，布丁的q弹与蛋奶香味，甜而不腻的奶油，松软蛋糕的口感。安妮睁大了眼睛。她体会着舌头传递给她的味道，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她的眼泪随着眼睛的开启而落下，低落在了她的蛋糕上面。她丝毫不介意地继续大口吃着蛋糕。‘眼泪原来也可以是甜的。’吃完枫糖蛋糕，安妮又吃掉了自己手指上沾染的糖浆，几口喝光了橙汁。她用手背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是脸上却挂着满足地笑。“谢谢你布鲁斯！我现在感觉我已经好多啦。”布鲁斯一直坐在安妮对面，他没对安妮的行为以及情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着安妮发泄。“甜食果然可以治愈一切，对吧？”他脸上又挂上了包容地笑，边说还边单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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