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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页）

“是，姑娘。”车窗外，赵如嫣的尖叫和乞丐的哄抢声还在继续，珠钗玉环散落一地。很快，那点声音也渐渐消散了。刚踏进谢府的院门，迎面就撞见云柳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拿着几本账册。“小姐，您可回来了！”“铺子里的账目有些对不上，还有城南王掌柜那边送来的新料子，奴婢看着……”谢花昭抬手止住她的话头，边往里走边道。“不急，先进去说。”进了花厅，换上家常的软鞋，谢花昭接过她递来的温茶，轻啜了一口。“铺子里的事先放放，账目慢慢核对就是。说说看，外面又有什么新鲜事？”就是她云柳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姐，您是没听见！外面都传遍了！就安定侯府那个赵如嫣，被休了！听说啊，是她心肠歹毒，害了那个柳烟儿肚子里的孩子，沈侯爷一怒之下，当场就写了休书，把她赶出府了！”她越说越气，小脸都涨红了。“哼！真是报应！当初她怎么挤兑小姐您的？现在好了吧！只是可惜了柳烟儿和那未出世的孩子……不过话说回来，那沈侯爷也真是够薄情寡义的！当初对小姐您也是说不要就不要，现在为了个没影儿的孩子，就能这么狠心对待一个妾室！这种男人，真是……”真是庆幸小姐您当初果断和离了！云柳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谢花昭静静听着，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沈逸辰……这个名字，如今听在耳中，只剩下厌恶。为了一个妾室未出世的孩子，就能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休了？她放下茶杯，心里对沈逸辰那仅存的一点点复杂情绪，也彻底被厌恶所取代。正在这时，阿达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神色肃穆。“姑娘。”谢花昭抬眼：“查到了？”阿达点头，沉声回禀。“属下查到了。那白秋练，原是南方苏城香料大商白家的女儿。五年前，白家在运送一批珍贵香料途中遭遇马贼，白老爷和白夫人都……当场遇害。”谢花昭心中一动。果然出身不凡。“白秋练当时和她的哥哥侥幸逃脱，之后便销声匿迹，相依为命。”“属下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她的哥哥白秋亭，曾在上一次京城的黑市斗香大赛上出现过。”黑市斗香大赛？谢花昭在脑中搜索。那一次，是为了拿到奇楠引的秘方，她化名参赛，最终拔得头筹。阿达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响起。“据说，当时白秋亭参赛，是为了给他重病的妹妹白秋练筹集救命的医药费。他的调香技艺极高，原本是夺魁的大热门……”阿达顿了顿，看了谢花昭一眼，才接着说：“但最后，他输给了……一个神秘的女子。”谢花昭的心一沉。那个神秘女子，就是她。“白秋亭输了比赛，没拿到奖金，眼看妹妹病情加重，情急之下，接了一个护送危险货物的活计，想尽快赚钱……”阿达的声音低了下去，“结果，途中再次遭遇意外，白秋亭……也死了。”整个花厅，一瞬间安静得可怕。谢花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来是这样……白秋练，她是为了报仇。替她那个因自己而间接丧命的哥哥报仇！难怪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难怪她对香料如此痴迷，却又对自己若即若离。谢花昭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别的。她确实赢了比赛，但她从未想过，那场胜利的背后，竟牵扯着这样一条人命。白秋亭……白秋练……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昭儿。”心机深沉沈书砚一进门就看到谢花昭有些失神的模样，立刻关切地走过去。“怎么了？可是铺子里遇到烦心事了？”谢花昭回过神，将阿达查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沈书砚静静听着，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谢花昭，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自责，心头一紧。“昭儿，别怕。”谢花昭抬眸看他。沈书砚的眼神深邃而认真。“当年的斗香大赛，胜负各凭本事，你赢得光明正大。白秋亭的死，是个意外，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白秋练若因此迁怒于你，想要报复，我绝不会让她得逞。有我在，定不会让她伤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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