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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1页）

谢花昭说完那几句话，眼睛缓缓闭上，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沈书砚凄厉地呼喊，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昭儿！昭儿！”张老大夫上前探了探脉搏，最终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对着众人，沉重地摇了摇头。完了……一切都完了……就在这万念俱灰，所有人都以为回天乏术之际——一直默默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呆滞的赵如嫣，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倏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床边。云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拦住她。“你要干什么？！”赵如嫣却一把推开她，动作快得惊人。她颤抖着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香囊。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赵如嫣迅速掏出里面的东西往谢花昭嘴里塞。“住手！你要害死小姐吗？！”云柳尖叫着扑上去想要阻止她！张老夫本也心头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当他目光扫过赵如嫣手中那干枯的草药时，瞳孔骤然收缩！那草药的形状……“等等！”他嘶哑着嗓子大喊一声，“别动她！那是……那是……”他死死盯着赵如嫣手里那不起眼的干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玉枯草！那是玉枯草！”沈书砚一愣，随即猛扑过去，双手有些发颤地想去拿那香囊。真的是玉枯草！虽然干枯了，但这形状，跟阿墨从残卷上拓下来的图形一模一样。“快！快去取干净的清水来！要温的！”阿达反应最快，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跑了出去。沈书砚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那些黑乎乎、已经碎成渣的干草末倒在自己干净的手帕上，屏住呼吸仔细辨认。哪怕只剩下这些碎末，也足够了！阿达很快端来了温水。沈书砚找了个干净的白瓷茶杯，亲自将那些珍贵的草药碎末放进去。他端着药碗，一手轻柔地托起谢花昭的后颈，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的汤匙，舀起一点点药汁。“昭儿，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这是玉枯草……”谢花昭毫无反应，药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沈书砚也顾不得擦，只是一勺一勺，固执地喂着。一五一十云柳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所有人都紧张着看着床上的动静。“呼……”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又是一下。虽然依旧虚弱，但真的平稳了下来。云柳最先反应过来，她死死盯着自家小姐的脸，差点尖叫出声。“我去请张大夫！快！再去请张大夫！”张老大夫其实就站在旁边，闻言苦笑一下，但还是立刻上前，再次搭上了谢花昭的手腕。片刻后，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声音中都带了几分颤音。“稳住了！脉象稳住了！”他看向沈书砚，又扫视了一圈喜极而泣的众人。“鬼疫之危已解！谢姑娘的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保住了！！”“姐姐！”云柳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沈书砚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太好了……昭儿……你没事了……太好了……”张老大夫定了定神，连忙嘱咐他。“不过谢姑娘这次受损太重，元气大伤，接下来务必好生静养，精心调理，万万不可再劳心劳力，慢慢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过来。”云柳连连点头，哽咽着道谢。“是是是！我们晓得！多谢大夫！多谢大夫！”一番劫后余生的狂喜之后，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落到了那个依然缩在角落里的赵如嫣身上。眼神复杂极了。云柳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恨毒了赵如嫣曾经对小姐做的那些事，但这一刻，救命之恩大过天。她走到赵如嫣面前，微微福身，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却也真心实意：“赵姑娘，多谢你……拿出玉枯草，救了我家小姐的性命。”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赵如嫣，缓缓抬起了脸。众人这才惊愕地发现，她那双原本空洞、呆滞，如同蒙了一层灰雾的眼睛，此刻竟然……恢复了清明！虽然里面依旧没什么情绪，甚至带着点冷漠和嘲讽，但那绝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眼神！她没疯？！她之前是装的？！这个认知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光阴荏苒，谢花昭这边精心将养了几日，终于在一个午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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