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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长命百岁。◎次日，刘据获得了父亲的允准，跟随霍去病去城外骑马。至于留在宫中的皇帝陛下和大将军，竹纸、马具和望远镜的制造正需要他们安排调控，可以预想的是，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再有多少空闲时间了。刘据骑着他的小马，霍去病为迁就他，将速度放得很慢。刘据问道：“表兄，我们去舅舅家叫上其他人一起吗？”霍去病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不。”刘据无辜一笑：“不叫就不叫，表兄，你该笑一笑，这样路上的姑娘们才敢朝你扔手帕。”霍去病道：“我已有家室。”“哦！”刘据问道，“你还在舅舅家里住吗？”“舅舅给我置办了宅院。”霍去病道。霍去病的母亲卫少儿成亲后去了陈家，但霍去病并未跟随母亲，而是依然跟着舅舅住，后来他身上挂了官职，侍中这个官儿是贴身侍奉皇帝的，一个月大半时间都要住在宫里，出宫休沐时则还是住在舅舅家里。后来成婚时，霍去病才搬去了舅舅早就为他置办好的宅院——毕竟，成亲后就是大人了，再赖在舅舅身边，爱面子的小霍将军觉得很丢人。霍去病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冠军侯府邸，虽然他说“匈奴不灭，无以家为也”，但皇帝陛下显然不这么认为，照旧给他建了华丽宽敞的府邸。然而，上辈子直到病逝，霍去病都没有在他的冠军侯府睡过哪怕一天。当刘据注视霍去病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起，按照上辈子的时间来算，此刻他已经进入生命的倒计时了，这让刘据的心里像坠了块大石头。刘据又问道：“你家离舅舅家远吗？”霍去病道：“当然不。”刘据再问：“那我能去你家里玩吗，表兄？”“……”霍去病顿了顿，慎重道，“今天不行。”至于哪天行？霍去病心想，等我哪天有空再说……可能剿灭匈奴前，我都不会再有空闲了。刘据无奈道：“表兄，你防我怎么跟防匈奴人似的，我单纯想去你家里玩一玩，没有别的打算。”霍去病一本正经道：“并非所有的匈奴人我都防。”那当然了，因为你麾下就有匈奴那边投降过来的士卒。刘据心道。刘据亦正儿八经道：“既入中原，说汉话，就都是汉人，没有匈奴人了。”霍去病点点头，很认可这句话。一路上，刘据和霍去病都说了很多话，主要是因为刘据一直在开启新的话题。等到在城外草地上停下马时，两个人都已经口干舌燥。霍去病解下水袋递给刘据，两个人各自抱着水袋咕噜咕噜。刘据舔了舔湿润的嘴唇，问道：“表兄，这是烧开的水吗？”霍去病看向他的眼神很无语：“是……”刘据忍不住笑了笑：“你们长途奔袭时，能喝上开水吗？”霍去病道：“长途奔袭的要诀在于快，有口水喝就不错了。”刘据便不笑了。年轻的冠军侯并不知道，一次又一次的长途奔袭在消耗他年轻的生命。“表兄，你愿意碌碌无为一辈子，还是轰轰烈烈只有几年呢？”“自然是后者。”霍去病歪了歪头，“奇怪，你这个表情，好像我活不了几年似的。”刘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咳了几声，抓住霍去病要给他捶背的手，恶狠狠道：“放屁！你一定能长命百岁！”霍去病震惊的看了他片刻，忽然扑哧一声笑了：“你说什么？”刘据：“……”霍去病绷紧嘴角，试图让自己维持住一贯的冷酷，但他失败了，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里仍旧带着笑意：“据儿，你说了什么？”刘据面无表情道：“怎么了？冠军侯，你没有听人说过脏话吗？”霍去病幼年时，卫家就已经显贵，他寻常接触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达官显贵，这些人最会装模作样，所以那时候他的确没听过脏话。但长大了霍去病就开始往军中跑，卫青手底下可不只有六郡良家子，还有不少出身各异的粗人，很多粗话他们都是张口就来的，至于脏话，也不少。霍去病当然不说，但他对于脏话的了解，绝对是很丰富的。霍去病哼道：“你这也叫脏话吗？”相比于霍去病接受的教育，刘据只会更加严苛，他甚至连个会说脏话的人都接触不到，或者说，根本没有人会在他面前说脏话。刘据虚心讨教：“表兄，那什么叫脏话？你教我几句！”脏话的存量，霍去病当然有，但是，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刘据疑惑道：“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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