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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她每天早上都要梳好几遍头发才能维持内心平静，幸好忒修斯之船不会脱发，她能一直摸摸。下午要去赌场收保护费，月良很不喜欢那里面的氛围，去的路上表情一直不太好，而且下楼又被坏猫揍了一顿。在动物中也很有人气的布加拉提理解不了她的感受，他说的话和房东奶奶一样。“猫是因为喜欢你才来亲近你的吧，毕竟月良其实很有耐心呢。”“噫，如果你觉得被猫殴打是受它们喜爱的表现那就有点可怕了，我得考虑重新审视一下你这个人。而且我并没有对它们有耐心，只是赶不走而已。”月良一点也不想明白布加拉提脸上的笑是什么意思，他有时候就跟老奶奶一样固执的认为她被猫喜欢了。不，那些家伙完全就是小型卡车，并且总在她腿上违章停车。一到赌场门口布加拉提就换了副表情，严肃的气质几乎能让人猜到他长大之后的样子。经理苍蝇搓手般把两人迎进包间，这个圆滑老练的男人从来没有缺过一分钱，做事向来周到妥帖。足额的里拉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一名侍从现场清点以示无误，另一位端了饮料过来。月良不会为了装成熟喝酒和咖啡，经理自己揣测出来她的偏好后每次都给她端各类果汁。就因为她是个黑手党，大人在她面前从不敢装模作样。赌场总是很吵，空气中充斥着迷乱的气息，大量筹码堆积在桌面上，轻轻推动就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转盘转动又停下，不乏有人跪倒在地无能狂怒。月良出来时简直没眼看，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握不了的人还企图在赌桌上翻盘吗？活成这样实在可悲。布加拉提看惯了这些纸醉金迷的场面，他同样不喜欢待在这里。人群中时不时猛烈爆发出来的尖叫很是让人烦躁，月良感觉额头青筋都在跳，她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但是她从中听到了微弱奇异的呼声，如垂死者溺亡的挣扎。浓烈的酒臭扑面而来，在经理的惊呼声中一个形容枯槁的矮瘦男人东倒西歪往月良扑了过来。就在他要碰到的一瞬间，一记力道十足的上勾拳正中男人下巴，沉闷的碰撞声中他应声倒地。布加拉提只慢了半拍月良就已经一拳打趴下了对方，人可不是猫，她只能勉强忍受猫硬缠着她。离得近的赌徒还探头想看发生了什么，布加拉提转身就是一道怒吼:“看什么看？你们也想被揍吗？！”在公共场合盯着黑手党成员看会被视为对他们的挑衅，没人想触这个霉头，四周的人立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回头关注自己的事。经理满头大汗道歉个不停，又是手忙脚乱的跑去喊人拖走地上的醉鬼，真是要命，他根本不想惹到热情的人。布加拉提正要蹲下检查这个男人，虽然有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搭讪，但免不了有人混入其中发起袭击，他对此很有经验，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人。况且就算喝昏了头也很少有人会找他和月良的不痛快，不会有人想挨他们的打。“等等布加拉提，你别靠近他，我感觉有股奇怪的臭味。”月良一把拉开他放出替身，刚才她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那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她仔细回想一番终于确认。“这家伙是吸嗨了神志不清。”月良借用共通视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样子，整个人瘦削得差不多只剩一层皮挂着，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紫瘢痕。她那一拳下手相当重，普通人早就昏倒了但他还在稀里糊涂痴笑，下巴都被打歪了。月良很确定自己那一下打掉了对方几颗后槽牙，生命力还怪顽强的。布加拉提神色凝重，他也看出来了，这种磕药磕得神志不清的人他在街头小巷见过太多，然而每一次看见心里都格外紧绷，他的故乡不该有这种东西存在。但他突然发现了其余的不对，“从刚才开始，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还有经理为什么还没过来。”原本吵闹的赌场如同按下了静音键，那些赌红眼的赌徒们不知何时起一个个昏死状倒下一片，月良后知后觉想召回忒修斯之船，然而感知却不受控制，连布加拉提也开始脱力。“是替身攻击、不会有错，就是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月良视线中最后只看到那个倒在地上边呕血边傻笑的男人，他嘴里含糊的念叨着什么。“……nfessioncereony、……发动了。”“不要爬到我身上，你总掉毛。”月良提溜起那只老往她身上蹭的大猫试图让它走开。她不喜欢被动物沾一身毛，但这猫永远装听不懂，别以为她不知道它听得懂简单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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