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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手电筒光柱在天花板打出一圈昏黄，像临时灯塔。梁屿盘腿坐在床上，膝盖摊开高代讲义，a4草稿纸一路铺到程放枕头边。程放本人正用被子蒙头背《马原》大题，声音嗡嗡像故障音箱。对面下铺，宋晚意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月光刚好切在书桌中央，那里摊着林遇的笔记本——屏幕亮度调到最暗，绿色代码一行行往下滚。四个人，四束光，四本专业书，把20平米的黑暗切成四个孤岛，又悄悄用wi-fi建了一座桥。2　00:15　倒计时56小时宋晚意把耳机摘下，压低嗓音：“明早8:30高代，下午2:00马原，后天上午c语言+计量。三门闭卷，一门机考。谁先来？”梁屿翻过一页：“高代我整理完6套历年卷，重点在特征值和二次型。”程放探出脑袋：“马原出题老头喜欢‘结合材料’，我押了5道大题，背完就能及格。”林遇没抬头：“c语言最后一道编程题题库已经泄露，我刷了80，你们今晚重装系统就能拷。”空气短暂安静，随后三声哀嚎同时响起。梁屿：“你早点说啊！”程放：“我电脑只剩20g！”宋晚意举手：“停——先分工，再哀嚎。”3　00:30　复习作战图一张a3大白纸被胶带粘在衣柜门，上面画着时间轴：00:30-03:00　高代冲刺（梁屿主讲）03:00-05:30　马原带背（程放领读）05:30-07:00　c语言题库刷题（林遇监考）07:00-07:30　早饭+放空07:30-08:00　高代公式速记（宋晚意抽查）末尾用红笔写了一行：“挂科者请全队吃海底捞，锅底自点。”四个人同时按下手印，像签生死状。4　01:00　高代修罗场梁屿把历年卷按题型排成四摞，像砌墙。“先讲特征值。”他声音不高，却自带节拍，“所有题三步走：求根、求空间、正交化。”宋晚意拿红笔在白板贴纸写关键词，字迹像刀刻。程放听懵了，举手：“我能申请只背结论吗？”梁屿推给他一张口诀卡片：“背！特征向量，垂直不相交，像四个人的友谊。”林遇在旁边敲代码，突然插一句：“如果特征值重根呢？”梁屿秒答：“那就把多重特征空间拆成jordan块，像把宿舍拆成四个床位。”程放：“……更晕了。”5　02:30　马原魔性循环程放把5道押题打印成a4，一人一张，开始领读。“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宋晚意跟读：“物质决定外卖，外卖决定今晚能不能活。”梁屿边写公式边接：“意识反作用于复习效率，效率低就通宵。”林遇把耳机音量调大：“别吵，我背关键字：实践、矛盾、普遍联系。”程放突然唱起来：“马原不是马原，是魔法草原——”剩下三人同时把笔扔过去，笑成一团。笑完继续背，声音压成一条线，在走廊尽头回荡。6　04:00　c语言机房远程刷题林遇把笔记本外接键盘，四人脑袋围成一圈。屏幕上是校内oj系统，绿色aepted像小星星。“最后一道大题，字符串压缩。”林遇手指翻飞，代码行云流水。梁屿皱眉：“用kp？时间复杂度太高。”宋晚意灵机一动：“双指针，滑动窗口。”程放举手：“能不能用python偷偷交？”林遇：“闭卷机考，系统只认c。”十分钟后，代码提交，绿色小星星+1。四个人无声地击掌，掌心都是汗。7　05:15　人体极限程放第一个哈欠，眼泪挂在睫毛上：“我不行了，灵魂出窍。”梁屿把最后一页高代撕下来，贴在他额头：“灵魂归位。”宋晚意把冷掉的豆浆分给大家：“最后15分钟，背公式。”林遇把键盘一推，靠在椅背闭目养神，耳机里循环白噪音。墙上时钟滴答，像倒计时炸弹。8　05:30　走廊日出自习室东侧是落地窗，天色从墨蓝变成蟹壳青。一缕光穿过玻璃，照在四个人的草稿纸上，公式、提纲、代码混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程放指着窗外：“看，太阳出来了。”梁屿揉揉眼睛：“像及格的曙光。”宋晚意把那张复习作战图最后一格打上对勾：“第一阶段，完成。”林遇睁眼，声音哑却稳：“去食堂抢第一笼小笼包。”9　06:00　食堂蒸笼掀开的白雾扑面而来。四个人端着托盘，占据角落一张小桌。小笼包、豆浆、茶叶蛋堆成小山。程放一口一个：“我宣布，知识第一次有了味道——猪肉大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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