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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原谅我让你等了那么久。
原谅我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空气凝固住了，何砚卿的手僵在原地，某种更深层的记忆在眼底翻涌。
他看见白色实验室里，自己蜷缩在角落，看见佑彦冷着脸输入清除指令，看见无数次轮回中自己伸向虚空的手
“为什么？”何砚卿喉结滚动。
“别问为什么，”佑彦指间拂过他眉骨，那里有一道很淡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字。”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何砚卿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吻落在眉心，轻的像片羽毛：“我虽然记忆模糊”
他的唇移向佑彦发红的眼尾，“但从第一眼见到你，这里——”他抓起佑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就知道从未怪过你。”
“所以谈何原谅？”
佑彦的瞳孔剧烈收缩，掌下传来剧烈的心跳，烫的他指尖发抖。
那些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他将何砚卿当做实验体时，那人只是笑着说“这样够刺激”；
他让何砚卿一次又一次受伤时，那人从不在意自己的伤口；
他一次次推开何砚卿时，那人总是笑着再次靠近；
他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时，那人只是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何砚卿从未恨过他，也从未怨过他。
从相遇的第一分钟起，何砚卿就把整颗心都剖开放在他面前，任他踩碎或是珍藏。
就连“何砚卿”这个名字都是他取的，连生日都诉说着对他的爱意——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记住自己。
如今即便失忆了，何砚卿还是会本能地靠近他这个满身荆棘的人。
佑彦喉间突然涌上一阵酸涩，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他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沾到了一滴温热的水珠。
“何砚卿”他的声音碎在空气里，“为什么不多爱自己一点？”
何砚卿吻去他眼角的湿润，咸涩的液体渗入唇缝，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他望进佑彦灰眸深处，突然笑了：“或许”手指插入对方指缝，十指相扣按在枕头上，“你值得我所有的爱。”
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交叠的身躯上流淌，破旧的玩具熊静静的注视这一切，玻璃眼珠倒映着床上纠缠的身影。
它胸口缝合线的位置，隐约透出一点金色微光。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佑彦在朦胧中醒来，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何砚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光蓝的发丝散乱地蹭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锁骨。
更过分的是，这家伙一条腿横跨在他腰上，手臂还肆无忌惮地搭在他的胸膛上，整个人几乎半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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