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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佑彦已经开始将父亲收藏的高度酒倒进玻璃瓶，撕下病历的肝癌诊断页塞入瓶口：“酒精混合纸张燃点正好42c。”他停顿片刻，“你打算怎么刺激他？”

“唱他当年哄我睡觉的儿歌。”黎洛屿的声音很轻。他拆下滑板轴承，带电的钢珠在掌心滚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整栋房子突然剧烈震颤。

当黎洛屿踩着滑板冲上三楼时，木板在脚下发出危险的吱嘎声。

隔间的地板缺口像一张饥饿的嘴，他将木板横跨其上时，听见楼下传来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父亲的身影从走廊尽头浮现。这一次，他的身体完全由酒瓶碎片组成，玻璃之间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当黎洛屿唱出“妈妈不会回来了”时，所有的玻璃瞬间变得血红，像是被注入了鲜血。

后院传来一声巨响。佑彦将五个燃烧瓶抛向水井周围，火焰顺着酒精流淌的痕迹形成一道火环。

井口的冰霜开始融化，露出刻在石头上的“1475”字样，数字的凹槽里填满了黑色的物质。

父亲扑向黎洛屿的刹那，带电的滑板如同活物般跃起，狠狠撞上那片玻璃构成的胸膛。导电的瞬间，整具玻璃身体亮起刺目的蓝光。

与此同时，佑彦掷出的燃烧瓶精准命中井沿。火焰像贪婪的蛇，顺着酒精流窜上父亲的身体。

玻璃熔化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尖叫。父亲的身体逐渐软化，变成滚烫的玻璃浆，在火光中扭曲变形。

黎洛屿看见一张人脸在玻璃浆中浮现，嘴唇蠕动着说着什么。

两人纵身跳入井中。下坠的过程中，黎洛屿看见父亲伸出的手突然变回人类形态，在火光中做出拥抱的姿势。

那张脸上带着黎洛屿从未见过的平静。

黑暗。

后背接触到坚硬的地面，黎洛屿猛地睁开眼睛。阳光刺痛了他的瞳孔，耳边响着清脆的鸟鸣。

他躺在一口枯井边，身下是干燥的泥土。

佑彦坐在不远处，正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什么——是一根新拆的真知棒，包装上印着“第二站：白桦中学”。

他将糖果递给了黎洛屿，黎洛屿伸手接过塞进嘴里，橙子味在舌头上蔓延开来。

上课铃声从远处传来。黎洛屿抬起手腕，发现内侧不知何时多出一道崭新的蓝线，与原先那道并排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佑彦的左耳上，那枚银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走吧。”佑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去看看新的游戏。”

黎洛屿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枯井。井沿的石头上，“1999”的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

他抓起滑板，闪电纹路中的蓝光已经消失，但当他手指抚过板面时，似乎还能感受到细微的电流。

校园的钟声再次响起。两人走向教学楼时，谁都没有回头。

教学楼铁门在身后自动锁死。黎洛屿盯着玻璃门上张贴的《白桦中学学生守则》，第一条关于红色门牌的规则下方，有几道指甲抓挠的痕迹。

它张贴在教学楼玻璃门内侧，不仔细看没看到，纸张边缘有焦痕。

1本校上课时间为7：30-17：00，若发现时钟显示19：30仍在上课，请立即检查教室门牌。若门牌为红色，马上前往舞蹈室避难。

2舞蹈室的镜子是安全的。但如果镜中出现穿蓝色舞鞋的女生，请在她开始转圈前离开并报告教务处。

3食堂提供的麻婆豆腐绝对没有指甲盖。若不慎吃到类似物，请保持咀嚼动作走向泔水桶，不要吐出来。

4男生宿舍303室已永久封闭。若在宿舍走廊听见该房间传出滑板轮子声，请背诵《赤壁赋》全文直至声音消失。

5教师办公室的饮水机只出热水。若接到冷水，请倒进窗台上的绿萝盆栽里，然后对盆栽说：“姜老师辛苦了”。

特殊副本——白桦中学（2）

“新生？”

嘶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教鞭走来，走廊顶灯在他身后投下蜘蛛网状的阴影。

当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凑近时，黎洛屿的呼吸停滞了——姜老师左眼窝里嵌着的不是眼球，而是一颗沾着粉笔灰的玻璃弹珠，正是当年他上课时调皮弹到讲台上的那颗。

“跟我来。”

姜老师的教鞭敲在地砖上，每一下都溅起细小的血珠。

佑彦突然按住黎洛屿的手腕，用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17——这是他们发现姜老师后颈衣领下露出的数字，墨迹新鲜得像是刚烙上去的。

楼梯间的声控灯失灵了。三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产生诡异的回响，黎洛屿数到第十三阶时，突然听见身后多出一个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台阶上浮现出湿漉漉的脚印，正一级级追着他们上来。

“不要东张西望。”

姜老师的教鞭突然戳在黎洛屿脊梁骨上，冰凉的触感穿透校服。

拐角处的消防柜玻璃映出他们扭曲的倒影，黎洛屿分明看见镜子里姜老师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三楼的走廊像被水浸泡过，墙皮剥落成鳞片状。

经过第一间教室时，黎洛屿的余光扫到里面坐满了“人”。

那些苍白的后脑勺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微微晃动，像是当年早读时沉浸的模样。

当姜老师的教鞭敲响第三下时，所有头颅突然180度扭转过来——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用修正液画出的简笔笑脸。

佑彦的银钉突然变得滚烫。他们经过的每间教室都开始传出窃窃私语，声音像是从录音带里sloweddown的课堂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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