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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离奇的梦。
梦里有什么来着?似乎有会说话的动物,还有……两个记不清面容的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环顾四周。房间一如既往地乱——程序员的标准配置。
几件衬衫随意搭在椅背上,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泡面盒和能量饮料罐,地板上散落着几本翻旧了的编程手册。
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黑客帝国》海报,基努里维斯正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这个杂乱的空间。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他已经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刘鑫晃晃悠悠地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工作台前。一台配置顶尖的电脑正在待机状态,旁边放着一个略显笨重的vr头盔。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完成的程序界面,标题栏写着:【元元の马戏团—构建进度30】。
他怔怔地看着这个界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月前,女朋友阮元元曾缠着他要去新开的数字马戏团体验馆。
“但是那些虚拟动物会不会也很可怜啊?”她最后又犹豫着问。
就是这句话让刘鑫萌生了一个想法——他要亲手为她建造一个完全由代码构成的马戏团,没有任何真实动物会受到伤害。
但就在一周前,阮元元和他分手了,转头投向了那个据说更有“前途”的李步材的怀抱。
刘鑫苦笑一下,移动鼠标光标指向项目文件夹,右键,选择【删除】。
确认弹窗跳出时,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击了【是】。
就在项目文件消失的瞬间,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清冷身影,一个穿着黑风衣笑得张扬的男人……但那些影像太快了,快得抓不住。
他摇摇头,正准备去洗漱,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住——阮元元。
犹豫片刻,他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鑫……李步材他、他出意外去世了……”
阮元元的声音哽咽,“我之前是被他逼的,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刘鑫听着这些话,莫名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梦里经历过类似的对话。
他捏了捏鼻梁,最终还是轻声拒绝:“对不起,元元,我们还是各自向前看吧。”
挂断电话后,他重重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渍发呆。
心里空落落的,不只是因为分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仿佛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而此时,游戏内。
佑彦和何砚卿从传送光中走出,站在一条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街道上。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不仅因为两人出众的外貌,还因为他们身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衣着。
佑彦已经恢复了人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而何砚卿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
“哇哦,看那两个小哥!”一个穿着闪亮短裙的女孩兴奋地拉着同伴低语。“是明星吗?还是在spy?”
何砚卿对投来的目光毫不在意,反而伸手揽住佑彦的肩膀:“宝贝,你看我们都成焦点了。”
佑彦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拍开:“别闹。”但耳尖却微微泛红。
一个卖虚拟气球的小贩凑过来:“两位要试试我们新推出的情侣双人气球吗?可以绑定两人的心跳频率,同步闪烁哦!”
何砚卿挑眉:“听起来很有趣——”“不需要。”佑彦打断他,拽着何砚卿的衣袖就走,“我们先回公寓。”
两人一路吸引着无数目光,终于来到一栋高耸入云的公寓楼前。
何砚卿用指纹打开房门,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小乌鸦。”
公寓内部是极简主义风格,与刘鑫乱糟糟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纯白色的墙壁,流畅线条的家具,最大的特点是那面占据整堵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虚拟城市的夜景。
佑彦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需要休息,然后去下一个维度。还有很多人被困在各种模拟世界里。”
何砚卿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这么有趣的冒险怎么能少了我?”
“你不是最喜欢刺激吗?”佑彦侧头看他,“跟着我可不总是好玩的事。”
“有你在就足够刺激了。”何砚卿轻笑,呼吸拂过佑彦的耳畔。
佑彦转身面对他,表情严肃:“砚卿,我是认真的。这些模拟世界很危险,即使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
何砚卿的笑容稍稍收敛,手指轻轻抚过佑彦的脸颊:“所以我更要在你身边。别忘了,没有我谁给你挡刀挡枪?”
两人对视片刻,佑彦终于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疯子。”
“你的疯子。”何砚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现在,我建议我们先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至少八小时。即使是你也需要休息,我的小狐狸。”
浴室里水汽氤氲,佑彦靠在洗手台前,看着何砚卿熟练地给浴缸放水,加了几滴助眠的精油。
“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何砚卿回头一笑:“上次听你说睡眠不好,就记下了。怎么样,感动吗?”
佑彦轻轻“哼”了一声,但眼神柔和。
接下来就是长达三小时的火车进山洞,一圈接着一圈,太阳十分猛烈,饶是主神都有些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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