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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皇上要认女儿的消息放出去的第五天，沈清柔来到了霍家。

她戴着帷帽，可宁玉婵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时宁玉婵不知道还要不要称呼她为师母。

不由得握紧霍长生的手指。

“有我呢，”霍长生反握住她的小手，柔声安抚。

宁玉婵点了点头。

“夫人，”霍长生俯身行礼，还像在京城一般称呼她。

沈清柔隔着白纱，看了一眼宁玉婵，没说话。

转而吩咐霍长生：“带我去见皇上。”

霍长生捏了捏宁玉婵的手指，“等我，很快过来。”

宁玉婵心里空落落的，“嗯。”

霍长生带着沈清柔很快来到皇上所在的房间。

“皇上就在里边，夫人进去吧。”

皇上富有四海，手握天下兵马，随便一句话都能要数不清的人头落地。

按理，他在这个世上，应该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可他也有遗憾。

且已经魂牵梦绕了二十二年。

在看见沈清柔一袭白衣戴着帷帽走进卧室那一刻，仿佛穿越了一般，他甚至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这些年，他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人马，可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竟然没找到。

是说老天太残忍，还是对他太刻薄。

皇上一步一步走近沈清柔。

每一步都仿佛坠着千斤重担。

不过几步远的距离，他竟走出万水千山的感觉。

直到手指能接触到沈清柔的帷帽，他停住脚步。

不过一层纱帘，他决定出兵收复失地的时候都不曾这般艰难。

到底还是摘下了帷帽。

二十多年前那张深刻脑海里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皇上忽然失去控制，他使劲扼住沈清柔的脖子，恨不得把她掐死。

“沈清柔，你还敢出现在朕的面前，你这个狠心的毒妇！”

沈清柔被掐得上不来气，眼看着美人就要香消玉殒，她没有挣扎，任由皇上发泄着他心里的怨愤。

不过皇上还是放了她。

“为什么不挣扎？”

沈清柔死死的攥着手指，眼泪无声无息落了下来。

脖颈处留了一圈红痕，触目惊心。

皇上心里越发怨恨。

“无数个日夜，朕都想着，你是不是死了，呵，竟然还活着！”

沈清柔缓过这口气，安安分分跪地告罪，“皇上要杀要剐随意，罪妾求皇上放过玉婵，不要带她回京，也不要举行认亲宴，让她平平安安的留在秦州就好。”

皇上忍不住大笑，“你凭什么阻止朕父女相认？凭你生下她就把她扔了的母亲身份？凭你曾经是朕的宠妃？凭你瞒着朕，让我们父女分别二十余载？

沈清柔，认清你的身份。

朕不会再被你左右。”

沈清柔痛苦不已，她爬到皇上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皇上，你怎么处罚我都好，放了玉婵，她不能跟你走，我们谁都没尽过一天责任，谁都不配做她的父母，就让她跟着长生，好好过日子吧，长长生会照顾好的。”

这话把皇上气坏了，他俯身勾住沈清柔的下巴，“朕是这天下的主宰，会照顾不好自己的女儿？沈清柔，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朕还要昭告天下，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公主，你凭什么阻止？”

沈清柔也是豁出去了，“凭你没有皇子。”

这句话触及了皇上的底线，他忽然扯起沈清柔把人摁在墙壁上。

“沈清柔，你是不是活够了？朕为什么没有儿子？那是因为自你之后，朕再没要过任何女人。”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荒唐至极。

“你呢？养了多少男人？你对得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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