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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宋陵大度地放了行，目送二人迅速离开。

等回了住处，俞忠才赶紧将门窗紧闭，着急忙慌地道：“大事不好，原来燕国早已同齐国合谋！”

段彦险些被吓死，稳住身子问：“真的？”

俞忠再次指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且叫我五雷轰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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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

别看蜀国在燕国跟前耀武扬威，但若是对上齐国，蜀国毫无胜算。

段彦反复确认，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俞忠其实前些日子便一直在打探，可惜朝中知情者瞒得紧，根本不愿透露给他。最后还是俞忠使了法子，灌了高丞相不少酒，才从他那儿撬开了口。齐国早就想要一统南北，最先盯着的便是离他们最近的蜀国，为此不惜跟他们瞧不上的燕国联手。只要燕国同蜀国对上，齐国立马就会派兵支援，这也是燕国敢这样鱼死网破的原因。

段彦猜了无数个可能，却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齐国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段彦能够理解，他不理解的是另一件：“即便齐国真的拿下蜀国，来日也会对燕国动手，你们朝中这些人当真不怕与虎谋皮？”

怕啊，怎么可能不怕？只是俞忠无奈地看着他：“他们也没得选。”

段彦语塞。

的确，蜀国都要打进来，比起将来的敌人，还是眼前的敌人更为棘手。

俞忠催促道：“依我看，两国动手也就在这几日了，一旦动手，蜀国腹背受敌，结局可真不好说。为大局着想，您还是赶紧写信让朝廷退兵议和吧，一旦燕国这边占了先机，将你等弄死在建康，就真的没有和谈的余地了。”

段彦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只是他脑子也乱得很：“让我想想……”

他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妥善解决此事。

可段彦这个笨脑子，真就想不到什么好点子，燕国人从来都窝囊，他们总觉得这群人会一直窝囊下去，如今燕国人忽然有了血性，段彦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没用了，自投罗网哪里还能翻身？

翌日一早，段彦明显感觉到燕国这些大臣对他们敌意更甚，衣食住行都十分怠慢，碰面之后还会故意激怒他们，好让他们主动爆发冲突。

段彦死死压着自己这边人，不许他们跟燕国人拌嘴。燕国人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他们先动手，倒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他们弄死，并借机向蜀国发难。如此目的也达成了，锅还甩到他们头上。

曾经蜀国人就是这么想的，等同样的招数落到自己身上时，段彦等人才知道个中痛苦。

段彦也怕燕、齐联手后导致蜀国亡国，连夜写好密信，让俞忠代为传达，务必要尽快告知他们陛下，千万别按耐不住率先用兵。至于宋陵这边，段彦也想和谈，可惜宋陵压根不见他。

蜀国人聚集在段彦身边，急着让他拿主意。

“段尚书，您将咱们带过来，可要负责将咱们带回去啊。”

“就是，燕国那边不会大开杀戒吧？”

殉国这种事，说说可以，但他们没真准备做。

如今死到临头当然急了。

见不到宋陵的段彦心急如焚，最后只好将念头打到泰安郡主身上。本来他们带泰安郡主出来是另有目的，但如今看来，幸好还有个女眷，好歹能走燕国皇后那条路。

宋陵这阵子也忙，忙着收割小麦，幸好各地提前收割，否则就要赶上暴雨。建康城外的小麦刚收割完立马天降暴雨，其余地方也不遑多让。各地应当也有一小撮没有及时收的，可这也买办法，官府三令五申让他们赶紧收，可总有人偷懒，如今见到下雨了才知道厉害。

宋陵将陈知玄夸了又夸，若是没有陈知玄，这一季的收成只怕又得泡汤了。

宋陵天性乐观，陈知玄却笑不出来。倒霉的人会一直倒霉，即便这次救回来了，下次也会接着倒霉，说不定还会更倒霉。

先帝从从前也是这样满心热血，觉得自己可以改变燕国，甚至改变一切。但当厄运一件接着一件降临，当他无论如何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后，便渐渐沉默下来。宋陵只觉得他父皇稳重可靠，却不知这份稳重背后有多绝望。先帝与江丞相壮年过世，未尝没有这部分原因。

但看着宋陵这样高兴，陈知玄也解释不出来。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等宋陵回到宫里，才听说泰安郡主来访，说要求见他与阿鱼。

宋陵晾着蜀国使臣这么久，无非是想要坐实了他们要反攻，盯着俞忠的人已经来报，段彦的信昨儿晚上便送出去了，不日便能传到蜀国皇帝手中。

至于齐国那边，宋陵也让陈知玄托青城道长给他们办了一点小忙。

亏得陈知玄朋友遍布天下，且那些故交还都位高权重，否则这件事迟早会露馅。

作息做全套，宋陵冷着蜀国人这么久，如今是该见一见了。他将手头的事先放下，转身去了江羡鱼宫中。

泰安郡主正扭捏地坐在下首，她身量高，这般拘束地坐着，倒更显可怜了。泰安郡主本来是不想来的，她前些日子在江羡鱼这儿丢了脸，如今还未缓过来，但段彦催促了许久，为了蜀国的将来，也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泰安郡主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求江羡鱼。

江羡鱼知她的意思，她甚至比泰安郡主还要直白：“我知道郡主是什么意思，即便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燕国也不会伤及郡主。”

泰安郡主没想到事情这么快便成了，刚想道谢，忽然琢磨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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