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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

&esp;&esp;又逗她。

&esp;&esp;司柠呛回去：“你要是能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也给我讲明白，那你就讲吧。”

&esp;&esp;季明臣头略略一歪：“考我？”

&esp;&esp;“你自己说的。”司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呛的这么自如，看来是不难受了。

&esp;&esp;季明臣帮程航拽拽滑下去的外套，再想说话，就听一阵咕噜噜的叫声，在输液室里异常突兀。

&esp;&esp;而突兀过后，就是一片死寂。

&esp;&esp;“想去卫生间？”季明臣问的自然。

&esp;&esp;司柠脸红的像掉进染缸里，咬着牙说：“不是！”

&esp;&esp;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响亮的咕噜噜。

&esp;&esp;季明臣：“……”

&esp;&esp;司柠快要哭出来，这是什么绝世肚子？是她本人的吗？怎么不经她同意就乱叫啊！

&esp;&esp;她苦苦挣扎：“真不是。”

&esp;&esp;季明臣说：“想去就告诉我。人不舒服，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

&esp;&esp;“真不是！”

&esp;&esp;司柠急的手抬了起来，季明臣一怔，赶紧起身按住，语气有几分严肃：“不想出院了？”

&esp;&esp;司柠下意识就松了劲儿，不再乱动。

&esp;&esp;情况出现的急，两人谁都没察觉他们的距离有多近。

&esp;&esp;直到季明臣说完这话去看司柠，才发现，他们之间近的可以看到对方眼睛里的自己，甚至连气息都有一瞬的交互。

&esp;&esp;季明臣是镇静平常的，司柠也是。

&esp;&esp;但只有司柠自己清楚，她的心底掀起了巨浪。

&esp;&esp;而被他轻微碰触的手腕则像是燎起了一层层翻涌的火，腾地一下，燃烧至心脏。

&esp;&esp;季明臣见人老实了，又检查了下针管没有起鼓，便坐回位置上。

&esp;&esp;他说：“想尝试没尝过的东西是对的，也是好的。但要量力而行。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知道吗？”

&esp;&esp;司柠还陷在失衡中。

&esp;&esp;脑子里胀胀的，藏在腿后的手，手指蜷缩着，答非所问：“真就是叫，叫着玩。”

&esp;&esp;“……”

&esp;&esp;季明臣以为她这是和平时一样，总是要和他唱两句反调。

&esp;&esp;可其实司柠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直到她发现季明臣在看着自己，一向温淡的神情变得冷了。

&esp;&esp;“怎么了？”她心虚，还有些害怕。

&esp;&esp;季明臣沉默片刻，说：“司柠，以后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esp;&esp;“……”

&esp;&esp;“不值得。”

&esp;&esp;司柠心突地一揪，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esp;&esp;她以为她那个“小故事”在他眼里会很矫情，毕竟哪个小孩子没惹过家长、没受过惩罚？这再正常不过了。

&esp;&esp;“那我也不知道吃了会这样啊。”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表情，“总不能以后看到没吃过的，就都不吃了吧。”

&esp;&esp;季明臣想了想，稍稍倾身，语气温和：“那就多注意，多考虑。实在想吃的东西，可以先就尝一口，不要贪多。”

&esp;&esp;“什么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

&esp;&esp;刚才产生的种种内心澎湃倏而潮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细密绵长的东西，覆罩在她心头，带着一股抚慰的暖意。

&esp;&esp;“好。”

&esp;&esp;

&esp;&esp;困意渐渐席卷而来。

&esp;&esp;司柠靠着椅子，盖着毛毯，眼皮变沉。

&esp;&esp;她感到身上又多了一点点重量，好闻的雪松香很快包裹着她的身体。

&esp;&esp;半梦半醒之间，那人说：“我知道一家做芝士蛋糕很好吃的店，下次带你去。”

&esp;&esp;“……”

&esp;&esp;“这个安全。”

&esp;&esp;司柠弯起嘴角，很浅，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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