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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暗处的我（第1页）

邪能祭坛的风停得突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流动的喉咙。冥契·格斯塔丝收回的亡魂之力在空气中留下淡紫色的余烬，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的暗纹如同垂死的蛇，挣扎着蜷缩成细小的光点，最后“噗”地一声熄灭，连一丝烟味都没留下。灰白色的石面裸露出来，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有的像扭曲的人脸，有的像断裂的锁链，都是千百年间被能量侵蚀的印记。祭坛中央的石台还残留着一点温度，那是冥契·格斯塔丝站过的地方，她的亡魂之力像渗透纸的墨汁，在石缝里洇开暗紫色的纹路，仔细看，竟能辨认出断断续续的符文——那是“等待”的古老咒语。

不羁·弗里德从虚空中踏出时，脚下的碎石连一丝滚动的声音都没有。他的银白色长发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发尾垂在深蓝色衣袍的褶皱里，衣料上绣着的星图在暗紫色天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仿佛把一片浓缩的宇宙穿在了身上。他站在祭坛入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侧耳听着什么——祭坛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石笋从顶部坠落，砸在积灰的地面上。那声音在空旷的祭坛里荡开回音，撞在石壁上，碎成无数片细小的声响，才慢慢消失。

他终于迈开脚步，深蓝色的衣袍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却又在片刻后被空气里残留的亡魂之力抹去，仿佛从未有人走过。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旁边的石柱，那里有一道新的裂痕，边缘还带着温热的能量波动——是冥契·格斯塔丝刚才靠过的地方。次元感知像细密的网，瞬间笼罩了整座祭坛，每一粒尘埃的轨迹、每一丝能量的流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圣光斯嘉丽的金色光翼曾在这里投下暖融融的光斑，落在冥契·格斯塔丝的发梢；圣光莫妮卡的治愈能量像涓涓细流，在石缝里留下淡蓝色的印记，正一点点修复被亡魂之力腐蚀的石面；而冥契·格斯塔丝自己的气息，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盘踞在祭坛中央，带着挥之不去的孤寂。

“等了三百年，还是四百年？”不羁·弗里德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走到祭坛中央，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石片，石片上还沾着一点暗紫色的粉末，是亡魂之力凝固后的痕迹。他捻起粉末，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握着一片被遗忘的星光。次元感知顺着这丝能量回溯，眼前仿佛铺开一幅流动的画面：三百年前，冥契·格斯塔丝被四凶的戾气缠绕，跪在这座祭坛上，浑身是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一百年前，她坐在这根石柱旁，用亡魂之力在石面上刻下歪歪扭扭的符文，那是“归来”的意思；就在刚才，圣光斯嘉丽的光翼穿透祭坛的穹顶，落在她面前时，他“看”到她眼底炸开的光，像冰封了千年的湖面突然裂开，涌出滚烫的岩浆。

祭坛深处又传来声响，这次是锁链拖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带着铁锈摩擦的刺耳质感。不羁·弗里德抬眼望去，暗紫色的天光从祭坛顶部的破洞漏下来，照亮了角落里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它正随着空气的震动轻轻摇晃。那是当年封印四凶时留下的，锁链上刻满了次元符文，如今大部分已经模糊，却依然能感觉到里面禁锢着的微弱凶煞之气。他走过去，指尖按在锁链的锁扣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手印，是冥契·格斯塔丝无数次抚摸留下的痕迹，她大概是把这冰冷的锁链当成了唯一的陪伴。

“你总说，等待是最无用的事。”不羁·弗里德对着空无一人的祭坛轻声说，像是在跟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对话，“可你自己，却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次元感知延伸到祭坛之外，捕捉到三道远去的气息：圣光斯嘉丽的金色光翼像不灭的火焰，在宇宙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圣光莫妮卡的治愈能量如同温柔的水波，包裹着冥契·格斯塔丝的气息；而冥契·格斯塔丝自己的亡魂之力，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不再是散逸的孤魂，而是紧紧跟在金色光翼后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走到祭坛顶部的破洞下，抬头望向暗紫色的天空，那里有无数星辰在闪烁，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次元感知像发射出去的信号，瞬间跨越了数个星系，触碰到了泰坦星域的边缘——那里的能量波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圣光格劳瑞的雷光在云层里炸响，每一道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怒涛·沧岚的水流漫过斯欧星的海岸线，卷起千层高浪，拍打着混沌势力的防御工事；芳馨·茉蕊儿的花香混着硝烟味弥漫在低空，她的治愈花粉正落在伤员的伤口上，泛起淡粉色的光；极战·阿尔斯兰的战斧破空声震耳欲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非凡·欧德内里的身影在建筑群里穿梭，他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不羁·弗里德的指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的次元符号，符号亮起淡蓝色的光，瞬间融入虚空。那是一道标记，落在了斯欧星的轨道上，像一颗隐藏的星辰，只有他能感知到。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冥契·格斯塔丝就会站在斯欧星的战场上，她的亡魂之力将与圣光斯嘉丽的光翼交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而他留在轨道上的标记，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在那股力量失控时，能第一时间伸手扶她一把——就像三百年前，他把她从四凶的爪下拽出来时那样。

祭坛里的灰尘又开始流动，这次是朝着祭坛外的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不羁·弗里德知道，那是冥契·格斯塔丝的气息在召唤，她的亡魂之力正在适应新的同伴，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团。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中央的石台，那里的温度正在慢慢散去，像一个终于被填满的空洞。深蓝色的衣袍再次融入虚空，这一次，他的脚步带着明确的方向——朝着泰坦星域，朝着斯欧星，朝着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空气里只剩下那句没说完的话，随着亡魂之力的余波轻轻荡开：“这次，我会荣幸之至！”暗紫色的天光下，祭坛的石缝里，刚才被抹去的脚印又悄悄浮现，一直延伸到虚空的边缘，像一条无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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